女教師欺負我是小啞巴,外交家族用八國語言問候她_第5章 5爸爸抱着我衝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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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抱著我衝進車裡。
爺爺的柺杖敲在地磚上,聲音像砸釘子。
奶奶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整個人往下滑。
陳姨跑過來扶住她,奶奶的聲音在抖:“我的昭昭,我的昭昭啊——”
孫知怡追出來。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急促又慌亂。
“晏清哥!是意外!”
她抓住了爸爸的袖子。
“昭昭跑樓梯的時候踩空了,我攔不住她——”
爸爸沒有回頭。
大伯從後面扣住孫知怡的手腕,把她的手從爸爸袖子上掰開。
“孫老師。”
大伯的聲音很平。
“你最好祈禱昭昭沒事。”
車門關上。
引擎發動。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孫知怡站在老宅門口。
她的臉越來越小,表情卻越來越清楚。
她在笑。
嘴角只有一點點弧度,但確實在笑。
我把臉埋進爸爸懷裡。
爸爸的手按在我的後腦勺上,他的手也在抖。
家庭醫生姓周,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他給我縫了四針,額頭上。
針穿過皮膚的時候,我咬著牙不出聲。
周醫生嘆了口氣,對爸爸說:“額頭上的傷口不算深,但膝蓋和後背的淤傷面積很大,不是一次造成的。”
他停頓了一下。
“有些淤青的消退週期至少需要五天。這孩子身上的傷,至少分三次形成。”
爸爸站在床邊,沒有動。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
奶奶推門進來,周醫生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奶奶聽完,在椅子上坐下來,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外面的人說了一句話。
“把她給我叫回來。”
孫知怡被帶進房間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她的眼淚流得很及時,很勻稱,很專業。
“晏清哥——”
她的聲音碎碎的。
“我真的不知道昭昭怎麼會傷成這樣,她從來不跟我說疼——”
我按了一下枕頭底下的大白熊。
紅燈亮了。
“你只是一個啞巴。”
孫知怡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
“沒有人會聽你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你。”
第二段。
“翻頁太慢。你只是啞巴了,不是手殘了。”
第三段。
“你爸說你太任性了,需要學會服從。”
第四段。
“你猜猜,我為什麼敢這麼對你。因為你是一個啞巴,沒有人會聽你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你。”
錄音播完。
房間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孫知怡的臉白了。
她的嘴唇張了一下,又閉上,又張開。
“這是——”
“合成的。”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穩。
“這是AI合成的聲音,現在技術很發達,小孩子也能操作。”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像兩把刀子。
“昭昭,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辦法來陷害我?”
奶奶站起來。
她走到孫知怡面前,抬手。
耳光很響。
“我活了七十二年,第一次打人。”
奶奶的聲音不抖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老糊塗了。”
孫知怡捂著臉,眼睛瞪得很大。
她的專業素養在這一耳光裡碎得乾乾淨淨。
她張開嘴,大伯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老宅三樓走廊盡頭的攝像頭,上週剛換過。”
大伯的語氣像在唸外交照會。
“你推昭昭下樓梯的畫面,已經複製了。”
孫知怡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
背後是牆。
退無可退。
她從口袋裡掏出日記本的殘頁,我從枕頭底下拿出那些被撕碎又拼好的紙。
用膠帶粘的,歪歪扭扭,像一條條傷疤。
大伯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八個語種,每一行都寫滿了。
大伯唸到第五種語言的時候,聲音開始發抖。
唸到第七種,他停下了。
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把紙放在桌上,對爸爸說——
“那句話的意思是,她在人後打我,爸爸信她不信我。我想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