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緣不系_第7章 梁姿咬着牙看我
」
梁姿咬著牙看我,問道:「聞洲現在公司困難,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逼他?」
「我離婚時,他想讓我帶著孩子淨身出戶。你們那時有沒有想過我怎麼過?」
她眼眶發紅,忽然壓低聲音。
「你別以為季衡是真心對你好。他那樣的人,怎麼會接受一個離過婚還帶孩子的女人?」
我把杯子放回托盤裡,對她說:「我和季衡怎麼相處,不用你替我猜。你還是想想那筆錢和那幾張病歷怎麼解釋,傅聞洲問起來,你總不能每次都靠哭混過去。」
她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15.
梁姿的訂婚宴辦得很盛大。
傅聞洲請了許多商業夥伴,也請了從前共同認識的朋友。他大概想借這場宴會挽回一些風評,告訴所有人,他的生活仍然沒有失控。
我沒有收到請帖,也沒有打算去。
可是宴會開始前,林越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越是梁姿在國外時交往過的男人,也是梁姿曾經瞞著傅聞洲、向他借過錢的人。他回國追債,查到我和傅聞洲離婚,想和我談談。
我約他在公共場合見面,程妍全程在場。
林越拿出一個隨身碟,裡面有梁姿早年和他聊天的記錄、偽造病歷時聯絡中介的付款憑證,還有她向朋友炫耀的語音。
她在語音裡笑著說:「傅聞洲這種人最吃愧疚那一套。等他把溫昭寧哄走,我就能順理成章進傅家。至於孩子,養在身邊當個擺設就行,反正以後公司的錢都是我的。」
林越說他不在乎傅聞洲和梁姿怎樣,他只想拿回被梁姿騙走的錢。
我問他:「你準備怎麼做?」
「我會起訴她。你手裡也有她轉移財產的證據,我們可以各走各的程式。」
我沒有和林越結盟,也沒有把自己的事交給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去報復。我把隨身碟交給程妍,讓她挑出涉及我和溫禾權益的內容提交給法院。林越和梁姿之間的債務,由他們去走各自的程式。
訂婚宴當天,梁姿的債權人直接到了酒店。
他們沒有鬧事,只是當著賓客的面遞上了律師函和起訴材料。緊接著,法院送達人員也到了,通知梁姿涉案款項需要核查。
傅聞洲站在臺上,臉色比燈光還白。
梁姿拉著他的衣袖哭,說所有事都是誤會。傅聞洲甩開她的手,拿起手機翻看程妍此前發給他律師的材料。
那些語音、付款記錄和聊天截圖,像一記接一記的耳光。
訂婚宴的照片和影片傳來時,我沒有去酒店。
那時我正帶溫禾坐在去海邊的區間車上。她趴在窗邊看著飛掠而過的田野,問我海鷗會不會搶薯條。
我笑著告訴她,搶不搶都得看她把薯條藏得好不好。
她趕緊把零食袋抱進懷裡,逗得我媽直笑。
窗外天很藍,車廂裡有曬過太陽的味道。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陪溫禾數完了她要留給海鷗的薯條。酒店裡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到晚上才從程妍那裡知道。
16.
海邊的第三天,傅聞洲給我發了一長串訊息。
他說梁姿騙了他,說她根本沒有病,說她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的財產。他又說自己終於明白,我這些年有多不容易。
最後一條寫著:「昭寧,我想見溫禾,也想見你。
我有很多話要說。」
我回他:「你要見溫禾,就按協議提前和程律師約時間。別的事不用找我。」
很快,他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走到民宿外的棧道上。海風很大,浪花拍在礁石上,濺起細碎的白沫。
傅聞洲聲音發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姿有問題?」
「我知道她想搶我的孩子和財產。」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望著遠處。
「我提醒過你。你說她只是說氣話,又說她身體不好,讓我別總盯著財產。那時候你有認真聽過我一句嗎?」
他沉默下來。
「我當時被她騙了。」
「你和梁姿之間怎麼算賬,你們自己去算。你當初也騙過我和溫禾,我不會替你們收場。」
傅聞洲呼吸急促了些。
「我知道我錯了。昭寧,我願意彌補你們。」
「你想彌補,就把探望日守好。你別遲到,也別把梁姿帶過來,更不要當著溫禾的面跟誰吵。」
他低聲問:「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我看見溫禾赤著腳從沙灘跑來,手裡舉著一個貝殼,興奮地喊媽媽。
我朝她走去。
「傅聞洲,我現在要陪女兒看貝殼。你以後有事,請聯絡程律師。」
我結束通話電話,蹲下身接過溫禾手裡的貝殼。
貝殼裡有一圈很淺的粉色,像被海水磨亮的小月亮。
溫禾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讓她放進自己的玻璃瓶裡帶回家。
17.
梁姿最終因為偽造材料、借款糾紛和侵佔款項,被多方起訴。
她沒能從傅聞洲那裡得到想要的婚禮,也沒能拿走傅家的錢。傅聞洲替她墊過一部分款,後來發現她還瞞著他和別的男人往來,兩人大吵一架,徹底分開。
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在給溫禾準備生日會。
她邀請了幾個小朋友到家裡做披薩,季衡拎著一大袋水果過來,還帶了一套兒童顯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