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緣不系_第3章 我帶溫禾去看了一套離學校很近的房子
我帶溫禾去看了一套離學校很近的房子。她抱著小熊在陽臺上轉圈,問我是不是要搬家。
「媽媽想換一個有更大書房的地方。你可以把畫架放在窗邊。」
溫禾抱著小熊認真想了一會兒,才問我:「爸爸會來嗎?」
我蹲下來,替她理好額前碎髮。
「爸爸以後會有他自己的安排。我們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她沒有再問,拿著蠟筆在戶型圖上畫了一棵樹。
溫禾在戶型圖上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樹,還問我窗邊能不能放一個小書桌。我看著她認真選房間的樣子,把傅聞洲說的那句「失憶」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既然願意演,我就讓他把離婚的話說出口。至於協議怎麼籤、孩子怎麼安排,不能再由他和梁姿關起門來商量。
6.
週五晚上,傅聞洲讓我回婚房談離婚。
我準時到,程妍坐在樓下咖啡廳等我。進門時,梁姿穿著我的拖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她看見我,故意露出尷尬神色。
「昭寧姐,聞洲胃不舒服,我給他煮了點粥。你別誤會。」
我掃了一眼她腳上的拖鞋。
「梁小姐,我的鞋穿著合腳嗎?」
梁姿臉色微變,傅聞洲從客廳走出來,皺眉看我。
「一雙拖鞋而已,你何必抓著這種小事不放?」
我把包放在玄關櫃上。
「你說得對,一雙鞋而已,扔掉就行。」
我當著他的面,把那雙拖鞋丟進門邊的垃圾袋。
梁姿抿緊嘴唇,眼裡很快泛起水光。傅聞洲上前一步,像是要訓我,我先把離婚協議拿起來翻看。
協議的條款寫得十分周全,連我每個月該交多少撫養費都算好了。
婚房歸傅聞洲,溫禾由傅聞洲撫養,我每月支付高額撫養費;婚記憶體款按傅聞洲提供的數額分配;我還要放棄對公司任何權益的主張。
我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簽名處停了停,隨後把紙放回茶几。
傅聞洲的臉色沉下來,問我:「你笑什麼?」
「我在看你們給我留的路。你說你連我是誰都不記得,協議裡卻寫得很清楚,要把房子、孩子和公司都留給你自己。」
傅聞洲神情一頓,隨即冷下去。
「我只是希望事情簡單一點。溫禾跟著我,教育資源會更好。」
「梁姿會照顧她?」
梁姿立刻擺著手解釋:「昭寧姐,我從來沒有想搶你的女兒。我只是心疼聞洲夾在中間。」
「那你離開這裡,讓他不用夾著。」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梁姿在醫院後門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地響在客廳裡。
她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傅聞洲伸手來搶手機,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你先別急。程律師就在樓下,財產保全申請也已經遞了。你們如果覺得這些話是假的,我們可以去法院慢慢聽。」
傅聞洲盯著我,眼神第一次露出慌亂。
傅聞洲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並不打算繼續順著他的話往下走。我拿起那份協議,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放到茶几上。
「離婚可以。溫禾的撫養權、我應得的財產、梁姿拿走的錢,一項都不能少。」
7.
錄音放完以後,傅聞洲沒有再提失憶。
梁姿哭著說錄音斷章取義,傅聞洲卻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沙發上,手指壓著太陽穴,聲音低沉。
「昭寧,我承認我和梁姿走得近。
我本來想等溫禾大一點,再和你說清楚。」
我聽得發笑,抬頭問他:「溫禾已經八歲,你還想等她多大?等她把爸爸不認她這件事忘乾淨?」
他抬起眼,語氣多了幾分不耐。
「我沒有想傷害她。失憶這件事一開始確實是醫生提過有可能,我只是沒有糾正。你這些年太依賴我,我怕直接提離婚,你會接受不了。」
「你把我當成什麼?」
傅聞洲避開我的視線。
「我原本想把事情處理得好看一點。」
「你讓梁姿穿著我的拖鞋住進這裡,又在溫禾面前裝作不認識她。現在你還要我放棄房子和孩子,你覺得這樣叫體面嗎?」
梁姿忽然衝過來,抓住傅聞洲的手臂。
「聞洲,你別和她吵。她現在情緒太大,你先讓她冷靜幾天。」
我抬手攔住梁姿,對她說:「梁姿,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報警說你私闖住宅。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門鎖記錄也在我手機裡。」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傅聞洲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
「你一定要鬧成這樣?」
「我只是在辦該辦的事。你們想讓我帶著溫禾讓位,我不答應。」
我走到玄關,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換鎖單。
「梁姿的東西明天就讓她帶走。她沒有資格再進這套房子,至於你和我怎麼分開住、房子怎麼處理,讓程律師把協議寫清楚。」
傅聞洲的臉沉得厲害。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臉上的怒氣壓不住。他習慣了我替他照看父母、安排孩子、處理家裡的瑣事,也習慣了我聽完他的決定再去執行。如今我不接這份安排,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門在他面前關上時,梁姿還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靠著門站了一會兒,隨後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把陌生訪客的許可權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