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緣不系_第5章 我回他
我回他:「梁姿拿走的夫妻共同財產要還。你想把女兒和錢當成談判籌碼,我不接受。」
他很快打來電話。
「你就這麼恨我?」
「我這幾天在看溫禾的夏令營,也在準備面試,沒空陪你翻舊賬。」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傅聞洲終於問:「你打算回公司?」
「我離開公司只是換了個地方生活,過去會做的事也沒有忘。」
我說完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去一家家居品牌公司面試市場總監。對方老闆是季衡,三十多歲,做事利落,面試時只問我過去做過的專案和我的計劃。
他沒有同情我的婚姻,也沒有追問八卦。
臨走時,他把一份方案遞給我。
「溫女士,如果你願意來,下週就能入職。團隊正缺一個能打硬仗的人。」
我拿著方案走出辦公樓,午後的陽光落在肩頭,暖得恰到好處。
走到樓下時,我把那份方案又看了一遍,心裡久違地有了想把事情做好、把結果拿到手裡的勁頭。
11.
梁姿的病很快有了新的說法。
她在傅聞洲面前哭著承認,醫院最初的檢查可能出了偏差,醫生建議再做進一步檢查。傅聞洲急得團團轉,親自陪她去了三家醫院。
程妍透過調查發現,梁姿所謂的病歷來自一家不正規的體檢機構,檢查單上連主治醫師的名字都對不上。
看到那份病歷時,我沒有太驚訝。梁姿連溫禾的撫養安排都敢算計,拿一張檢查單試探傅聞洲,也符合她一貫的做法。
真正讓我生氣的,是梁姿趁傅聞洲不在,給溫禾的班主任打電話,自稱是孩子的「傅阿姨」
,說我近期情緒不穩定,希望老師多關注溫禾,有情況先聯絡傅聞洲。
班主任和我相熟,第一時間把錄音發給我。
我帶著程妍去學校,當面提交了監護人證明和律師函,要求校方明確:任何與溫禾無監護關係的人,不能接觸她的個人資訊,不能單獨帶走她。
班主任連連道歉,說會立刻加強登記。
離開學校後,我給梁姿打電話。
她接得很快,語氣還帶著幾分委屈。
「昭寧姐,我只是關心溫禾。」
「你對她的關心到此為止。你再聯絡她的學校、老師或者同學家長,我會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並且把你教唆轉學的錄音一併提交。」
梁姿聲音變了。
「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是溫禾的媽媽,她學校裡的事輪不到你決定。你再去找老師和家長,我會把材料交給法院。」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見傅聞洲站在不遠處。
他顯然聽見了最後幾句,臉色難看。
「梁姿只是擔心孩子。」
「她要是真的擔心溫禾,就不會在孩子面前說我是保姆,也不會揹著我去問學校轉學的事。」
傅聞洲握緊拳頭。
「她跟我說過,那些話只是氣話。」
「溫禾記得住這些話。我不可能把她受的委屈當成一句氣話帶過去。」
我從他身邊走過,傅聞洲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我立刻甩開,後退兩步。
「傅聞洲,你再碰我一次,我就報警。」
他臉色發白,手停在半空。
我把車門拉開,等溫禾坐穩以後才發動車子,沒有再聽傅聞洲站在路邊解釋。
12.
離婚協議最終是在三個月後簽下的。
傅聞洲的律師原本想把梁姿工作室那筆錢解釋成正常商業支出,程妍直接拿出轉賬記錄、虛假合同和梁姿的聊天截圖。
截圖裡,梁姿問傅聞洲:「等昭寧簽完字,我們是不是就能帶溫禾去新學校?」
傅聞洲回她:「先把她哄住,別急。」
他盯著那幾句話,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看著他,把話說清楚:「你別再拿怕我接受不了當理由。你和梁姿連溫禾轉學都聊過,協議也提前寫好了,只是你們沒想到錄音會落到我手裡。」
傅聞洲嘴唇動了動。
「昭寧,我當時確實糊塗。」
「你把字簽了。以後你按約定來看溫禾,梁姿不能出現在探望裡,別再讓孩子見到她。」
協議裡寫得明確:溫禾由我直接撫養,傅聞洲按規定承擔費用並享有探望權;他名下部分財產和公司權益折價分割給我;梁姿工作室收到的款項如數返還;婚房歸我和溫禾居住,傅聞洲限期搬離。
傅聞洲簽字時,手停了很久。
他忽然從口袋裡拿出我們的婚戒。
「這個還給你。我一直帶著。」
我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從前被我收在首飾盒最裡面,拿出來時總要擦一擦。此刻它放在桌面上,和別的舊物沒有區別。
「你留著吧。」
傅聞洲抬頭看著我,說:「你以前說過,這是我們結婚的紀念。」
「那是以前說的話。你拿去處理吧,賣掉也好,收起來也好,都不用再給我。」
我把戒指推回去,拿起屬於我的協議。
民政局外面人來人往,初夏的風帶著槐花香。傅聞洲跟在我身後,幾次想開口,最後只問了一句。
「你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給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對他說:「你在病房裡問溫禾是誰的時候,就該想到,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等你。
」
說完,我上車離開。
13.
離婚後,我把婚房重新佈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