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宴_第1章 嫡姐在中秋宴上聊得盡興
嫡姐在中秋宴上聊得盡興,脫口而出一句:
「小妹與我道,她最喜歡的便是謝世子呢。」
讓這本該是閨中女子的體己話,成了我名聲盡毀的源頭。
誰都說我不知廉恥,水性楊花。
謝行止更因此事不得不娶我。
他怨了我一生:
「若非柔音哭著求我,我絕不會娶你。」
柔音,便是我的嫡姐。
因為我的事,她滿心愧疚,終生不嫁。
我也鬱郁一生,??前呢喃:
「若有來世,我也絕不要嫁你。」
所以再睜眼,又回到中秋宴嫡姐說出那句話時。
面對眾人的鄙夷,謝行止的厭惡。
我聊得更盡興了,說:
「是啊是啊,嫡姐也說,她恨不得與明陽公子雙宿雙飛呢。」
場面徹底靜了。
因為中秋宴本是長公主設的,明陽公子是她的駙馬。
1
我話音落下時。
長公主酒杯不輕不重的落在桌面,冷笑一聲:
「哦?是嗎?」
原本巧笑倩兮的竇柔音臉色瞬間僵住,甚至可以說是驚亂,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尖叫:
「竇瓊華,你在說什麼胡話?!」
要知道,長公主自來霸道偏執,自己的東西從來不許他人覬覦。
更別說她的駙馬,那位鮮少露於人前,卻以才華名聞天下的明陽公子。
就前不久,公主府有狂悖之徒衝撞駙馬。
不日,那人就被當眾丟了出去,當場處決。
行事之狠辣,讓不少聽聞的小姐都嚇哭了。
偏我竟然在一片嬉笑之中說出了這句話,讓竇柔音如何不慌!
這不,她才說完,就驚恐地看向高位上早已褪去笑意的長公主,急忙辯解:
「公主息怒,家妹愚鈍,說了胡話,不可當真,還望公主明鑑。
」
她說著,拉著我急切:
「你快說,還不快給公主賠罪!」
語氣隱隱帶著命令。
這話,若是在以前,我不過是個庶女,又尊她為嫡姐,定然會聽之任之。
面露驚恐,磕頭認錯。
但現在,我看著她嚇得慘白的臉,只是歪了歪腦袋,無辜委屈地問:
「我說的明明就是實話,嫡姐何故冤枉我,你害羞,也不能扯謊啊。」
2
她動作一僵,如同見鬼般地看著我。
也對。
畢竟,這句話本是她要說的。
上輩子,她在中秋宴上聊得盡興,脫口而出一句:
「小妹與我道,她最喜歡的便是謝世子呢。」
讓這本該是閨中女子的體己話,成了我名聲盡毀的源頭。
彼時,眾目睽睽,我羞愧難當,急忙想要辯解,求嫡姐為我澄清,我並非那個意思。
只是在家中,她非追著我問可有心上人。
我羞得低頭,手中捏著一支絹花,吞吞吐吐。
她便了然:
「是謝世子吧。」
我瞬間紅了臉,無他,我在家中,本就是個默默無聞、跟在嫡姐身後的庶女。
是以在外人眼裡,瞧見的也只有光彩照人的嫡姐,提起我,至多不過面露恍惚,說一句:
「那個竇家的二小姐啊。」
只有謝行止。
他心悅嫡姐,卻在給她的一堆珠玉中,不忘給我額外挑一支格外別緻的絹花,道:
「竇二小姐不喜金銀,這絹花與你正襯。」
不是隨意拿的,也不是給嫡姐的邊角料。
那是第一次,有人不再將我視作陪襯。
我捏著絹花,心中欣喜,又是豔羨。
是了,我曾因此對他心動過一刻。
卻也只是一刻。
知曉他喜歡嫡姐後,我便放下了,只祝他能得償所願。
可偏偏,那場中秋宴。
在一眾官眷公子的戲謔目光下。
面對我的祈求。
竇柔音卻毫不在意,像是醉極了,無辜揶揄:
「只是開個玩笑罷了,瓊華,你幹嘛這般較真?莫不是害羞了?」
這話一齣,周遭譏笑聲不斷。
要知道,大家族的小姐名聲最為要緊,更別論是庶女。
她這話一說,誰都認定我不規矩,尚在閨中,就肖想外男。
故,此後議親,誰家還會瞧我?
回府之後,爹和嫡母又該如何將我打??了事?
她不知道,因為她是嫡女,是爹和嫡母的掌上明珠。
對我急哭了的辯解:
「嫡姐只是醉酒說了胡話,不能當真的!」
她只覺得煩了。
甩手發了酒氣,委屈道:
「我說的明明就是實話!瓊華何故冤枉我?你害羞,也不能扯謊啊!」
徹底將我打入地獄。
3
我被爹和嫡母綁了差點打??。
金陵城裡誰都說我不知廉恥,水性楊花。
謝行止更因為此事不得不娶我。
他怨了我一生:
「若非柔音哭著求我,我絕不會娶你。」
柔音,便是我的嫡姐。
她酒醒之後,見我因她一句醉話被拖到明堂,被家法折磨血肉淋漓,還要綁著送去佛寺孤苦一生。
這才慌了,梨花帶雨,小臉無辜:
「我、我也是口不擇言,我沒想到會這般嚴重。」
她滿心愧疚,去找了謝行止哭求,才讓他娶了我。
更為此向我贖罪,一生未嫁。
至純至真之心,聞者無不讚嘆一句高潔。
但——
我後來才知道。
她真正愛慕的,是那位名動天下、才華橫溢的明陽公子,當朝最霸道狠辣、極具權勢的長公主駙馬。
是以她自知絕無可能。
便也沒想過要嫁娶。
可她偏又舍不下謝行止的情誼,這才將我推出去。
「好妹妹,我本無心嫁他,你又與我長得那般像,就讓你嫁給他做彌補罷,左右你不也心悅世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