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宴_第3章 不就是想讓自己清清白白
不就是想讓自己清清白白,在他知道的地方,為他守身如玉的嗎?
但現在,謝行止卻當眾說出這席話。
那就如上輩子我不得不嫁給謝行止一樣。
兩人私情已經落入眾人耳,若她不嫁,便名聲盡毀。
若她嫁了,嫁的不是她的心上人,就比刀了她還難受。
也就謝行止還自以為護花使者,轉頭對我開口:
「我原以為,你得柔音愛護,合該本分老實,但我沒想到,你竟仗著柔音的良善,這般汙衊她。竇瓊華,你真的好算計。」
他眼中滿是厭惡,和上一世知曉我心悅他時一般模樣。
那時他怎麼說的:
「你明知我心悅柔音,卻還要伺機灌她醉酒,讓她當眾說出那般實話,使得她愧疚不已,以??相逼我娶你。竇瓊華,你真的好算計。」
而現在。
長公主不知信了幾成,轉向我道:
「竇家二小姐,你可還想說什麼?」
我只看著竇柔音絕望如??寂的面容,和謝行止厭惡自得的目光,歪了歪頭,似醉般捂著帕子吃吃地笑:
「臣女要說什麼?這本就是玩笑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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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齣,空氣安靜了一瞬。
竇柔音猛地抬頭,????盯著我:
「你什麼意思?!」
我眨巴著眼睛,與她對望:
「不是姐姐先拿我說笑的嗎?」
「我瞧著姐姐高興,便也說了一個。」
「不過姐姐,你怎麼不笑了?」
我認真問她,見她驚愕的表情,恍然大悟,敲了敲腦袋:
「定是姐姐害羞了,誰讓世子這般護妻,不過一個玩笑,他便吃醋了,將這還未定下的喜事公之於眾。」
「還未定下是什麼意思?」
宴上直愣的人心直口快:
「那不就是私相授受嗎?」
謝行止表情一滯,而我已抬眸,嘴角帶笑,對他道:
「那妹妹便恭喜姐姐,賀喜姐夫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在胡說什麼?!這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竇柔音歇斯底里。
「那姐姐的意思,便是真的傾慕駙馬?!」
「怎、怎麼可能!」
「那與謝世子......」
「謝什麼世子!」
一想到自己的白月光會知曉今日的事,竇柔音都要被逼瘋了,拼命撇清: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我從未想過要嫁他!竇瓊華,你休要汙我清白!」
可說完。
她就後悔了。
數道異樣的目光落了下來。
其中,謝行止不可置信。
「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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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柔音身形僵住。
若是以前,她還能急忙解釋自己並非那個意思。
但現在......
她咬唇。
到底閉了閉眼,沒說話。
謝行止踉蹌兩步,如受重擊。
只有我,我笑著擺手:
「公主瞧,姐姐也說了,這都是玩笑話,都是假的。」
自然,我與謝行止的流言,也該是假的。
是以,原本這場鬧劇是該以玩笑結束的。
卻偏只怪竇柔音自己態度不堅。
長公主面上雖點頭一笑。
卻也話鋒一轉:
「說來,本宮瞧著竇家二女也到了適婚的年歲,恰巧,本宮府中門客面首無數,人品才學皆是上等,不若你們二人挑上一挑,便算是本宮對爾等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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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竇柔音急忙開口,察覺自己太過反常,磕巴:
「臣女......們還未嫁娶,怎麼能豢養面首呢......」
奈何當朝長公主從來不拘一格,道:
「笑話,他們男人能三妻四妾,女子若不允,便指責其善妒,那到了自己這裡,對一個面首就反覆計較,豈非小家子氣?」
「你們只管放心,若是收下,誰敢亂嚼舌根,本宮割了他的舌頭,或者......」
她目光一掃:
「在場青年才俊,二位小姐也大可選一個,本宮親自賜婚,何嘗不是成人之美?」
「我......」
竇柔音一啞。
終於明白。
作為天子長姐,當朝長公主。
疑心從不比那龍椅上的人少半分。
想要她打消疑慮,不再降罪。
那便只有依她所言。
可——
「公主此話當真?那臣女可就選好了。」
她耳畔。
我嬌笑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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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蕩豁然的模樣,令長公主眉眼上揚。
她倒也不是非要強人所難。
但天底下哪個男女容得住自己的人被覬覦。
故今日有意讓竇柔音僵持,也不過想敲打敲打罷了。
卻不想,我竟真就坡下驢,開始選了。
她不禁點了點頭,笑:
「自是當真,說吧,你選好了誰?」
「臣女......」
「竇瓊華!」
謝行止猛地打斷。
威脅警告地看向我,壓低聲音:
「你適可而止。」
「縱柔音此時還不願嫁我,我亦不會娶你!」
何止他,聽見我開口,一群世家弟子皆如臨大敵。
恨不得都躲得遠遠的:
「這庶女心思不純,誰知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借公主之勢攀附高枝?」
他們可都是世家出身,最看重的就是門當戶對,娶一個小小的庶女,指不定被如何恥笑。
自然,他們避之不及。
可我只越過謝行止,指著他身後,道:
「臣女想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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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乾淨利落。
眾人隨著我的指尖看去。
面色各異。
而謝行止也一怔,下意識轉身。
就見我所指之處,正是長公主那一眾門客面首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白衣少年。
被我指中,下意識抬起頭,面容青澀,恍惚侷促。
無他。
當今長公主雖得天子敬重,但到底凡事有度。
譬如,她能萬人之上,卻也得俯首一人之下。
她能破格豢養面首門客,但出身卻大都寒門布衣,難入世家之眼。
是以,誰都以為我最不濟也會選宴中的青年才俊,求公主賜婚,一舉嫁入高門,做個當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