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宴_第2章 她將我推進花轎
她將我推進花轎,只當兩全其美。
卻不知,我與她長得像,謝行止每每瞧見我,就會想起她,自然,哪怕在我病重臨終,謝行止也都只與我反覆說那句話:
「若非柔音哭著求我,我絕不會娶你。」
而我呢?
我因竇柔音一句話名聲盡毀,辯解不能。
令夫家不喜,孃家厭惡。
受盡世人唾棄的同時,還險些被打??,落下病根。
以致進門不過三年,就舊疾發作,鬱鬱而終。
??前,還聽著夫君的怨懟,同樣心如??灰,呢喃:
「若有來世,我也絕不要嫁你。」
彼時,竇柔音已經因所謂愧疚終身不嫁,得了品行高潔、剛烈端正的名聲。
被天子稱讚,獲封縣主。
其中功勞,少不得謝行止前後運作。
因為他總覺虧欠:
「若非你,柔音不會一生不嫁,這都是你欠她的,我不過幫你還了罷了。」
所以再睜眼,又回到中秋宴嫡姐說出那句話的一刻。
面對眾人的鄙夷,謝行止的厭惡。
我聊得更盡興了,說:
「是啊是啊,嫡姐也說,她恨不得與明陽公子雙宿雙飛呢。」
形勢逆轉。
場面徹底靜了。
因為中秋宴本是長公主設的,明陽公子是她的駙馬。
竇柔音,這一世,我要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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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胡說什麼?!這都是沒有的事,我何來害羞!」
竇柔音都快要被逼瘋了,只因她一解釋就像欲蓋彌彰。
她一生氣,我便笑她這是害羞了。
像極了前世我被眾人恥笑、百口莫辯的模樣。
也是,誠然,她的確對駙馬芳心暗許,但她可不想??。
我則面色霞紅,醉氣依舊:
「是啊,都是沒有的事,嫡姐不必激動,都是我的胡話罷了。
」
聽著似附和,但更像是被她逼煩了的敷衍。
她:「!」
她尖叫:「竇瓊華!」
「竇柔音。」
高位上,長公主平靜地咀嚼著這三個字。
讓竇柔音忍不住顫慄,畏懼地跪下。
「公主......」
前者指向我,開口:
「她說的話,可是當真?」
「不,假的,假的!」
竇柔音毫不猶豫的否認:
「臣女不過只在詩宴上與駙馬一面之緣,都說不得幾句話,更不可能肖想駙馬,公主,這些都是她胡說八道,她心悅謝世子,被臣女不慎挑明,就惱羞成怒,胡亂攀咬,汙衊臣女!」
她話鋒一轉,便讓我成了水性楊花、汙衊嫡姐的罪人。
果然,聞言,周遭異樣的眼光就襲來,狐疑又滿是不屑。
長公主也無言。
似乎都在思量,這話是真是假。
畢竟其中無論哪一個是真,另外一個都是萬劫不復。
但誰都知道,長公主性情狠辣,多是寧可錯刀不可放過的性子。
如此看來,我的勝算還要大些。
想通這一點。
竇柔音嚇得發抖,咬唇嗚咽。
正在此時,一個冷靜的男聲響起:
「臣可以作證,柔音純良,若非事實,絕不會扯謊,是以,竇瓊華汙衊嫡姐,舉止輕浮,合該治罪。」
隔著薄薄的屏風。
我聞聲抬眸。
那是男賓席。
謝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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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世子?他竟然說話了。」
有人訝然。
後又嘆道:
「謝世子為人端正,是陛下欽定的探花郎,他出言作保,那竇大小姐想來也絕非那妄圖攀附、肖想駙馬之人。」
「反觀那個竇瓊華,之前還是個不聲不響的庶女,今日卻在眾目睽睽,說出這般構陷嫡姐的話來,可見也絕非善類。」
在場都是貴胄,對深宅大院裡的手段自然明瞭,想通了這一點,落在我身上的厭惡目光更甚:
「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用心不純,誣告嫡姐,還敢攀扯駙馬,合該重重罰了才是,竇侍郎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兒?」
「世子......」
竇柔音聞聲,猛地抬頭,喜極而泣。
只見謝行止走了出來,面上閃過疼惜,後冷冷掃了我一眼,繼續道:
「公主,其中是非曲直,萬不可聽信他人讒言,冤枉了無辜之人。」
「是啊。」
竇柔音流著眼淚,徹底哭訴:
「臣女真的是無辜的。」
畢竟,她只是心中愛慕駙馬而已,這怎麼能算數呢?
但,我上一世。
也只是在心中愛慕過謝行止一刻啊。
她怎麼就將我推進深淵呢?
我看著兩人一唱一和。
卻只覺得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暢快。
竇柔音,你以為謝行止來了,你就「清白」了。
卻不知道,我拖了這麼久,等的,便是謝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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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竇大小姐對駙馬絕不會有他心。」
此刻,謝行止斬釘截鐵地開口。
長公主挑眉:
「哦?世子為何就如此篤定?」
「這些日子,臣時常來往竇侍郎家中,柔音寬和,大度良善,與臣對弈過棋局,也鬥過詩句。」
謝行止一字一句,竇柔音原本還面露喜色。
但聽著聽著,臉色卻瞬間慘白了下去,????抓著衣裙:
「不、不要說......」
她自來高傲,視自己的情愛高潔。
自然,她在對駙馬一見鍾情,視作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後,就篤定了,縱不能嫁他,也絕不將就。
故,早已清高孤傲,願為白月光一生不嫁,守身如玉的竇柔音,現在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聽謝行止說了......
「更別說臣母與侍郎夫人本就是閨中密友,自然,柔音不可能心悅駙馬,因為......」
「不要說了!」
「她是與臣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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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竇柔音絕望地跌坐在地。
完了。
完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今日之話傳出去後,那個人聽見時的表情,那可是她的白月光,她之所以拖著謝行止,又想要拿我作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