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宴_第8章 謝行止愣住了
謝行止愣住了。
季白也睜大眼睛,任我打理,老實地答:
「本是去去便回的,但他大呼小叫,言語不淨,汙衊娘子名聲,我氣不過,娘子,你怪我吧。」
他低垂眼眸,脆弱極了:
「我知你與世子素有舊交,世子不過是發了脾氣,打我出氣罷了,誰讓季白不過一介白衣,身份低微......」
他苦笑:
「合該受著,怎能失手還回去呢。」
說罷,嘴角盡是苦澀。
露出的側臉盡顯脆弱和悽苦。
謝行止:「......」
「你含血噴人!」
他氣紅了臉。
明明受傷的是他,被踹的也是他!
卻被倒打一耙,反倒是自己的錯似的,他恨不得把季白給撕了,下意識摸向腰間佩劍:
「本世子刀了你!」
「世子!」
也是此時,我將人拉至身後,揚聲。
謝行止動作一止,眼中閃過愧疚:
「瓊華......」
得來的不過我冷眼冷語:
「世子,季白不過心直口快了些,你又何必斤斤計較,況且今日是你私闖民宅,他嚇著了,動了手,又有什麼罪過?」
話音落地,被我扯至身後的季白愕然,愣愣地看著我。
謝行止也懵了:
「什麼?」
「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今日是我與夫君新婚之夜,世子不請自來,擾了喜事,我夫君亦不慎傷了你一腳,便算是兩清了,故,還望世子自重,請回吧。」
我一字一句,側身逐客之意明顯。
這下,縱再不明白,也該明白了。
我這是沒怪季白半分,反而對謝行止字字失望冷淡。
他如受重擊,愕然後退兩步,指著季白,指尖顫抖,紅了眼眶:
「瓊華,你為了他,一個卑賤的贅婿,你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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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上輩子,每每竇柔音落了淚,他不也這般不分青紅皂白斥我惡毒,厭我狹隘的嗎?
怎麼這輩子,我學著他的模樣,他反而又不依了。
且當初竇柔音不過是他的妻姐,而現在,季白可是我共拜天地的夫君。
我不向著他怪謝行止怪誰?
「瓊華,你還在怪我,怪我上一世為了竇柔音,錯恨了你,可如今我已看清她的真面目,再不會重蹈覆轍,我改了,你亦不要再賭氣,不要嫁他,可好?」
他卑微地彎下腰,從未那般求我。
我毫無觸動:
「不好。」
「世子莫不是忘了,今日我與季白的婚事,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中秋宴上。
為了讓竇柔音擺脫嫌疑,他將一切罪責推給我。
後來,公主願讓我自擇夫婿,也是他出言威脅,令我不許選他。
我都是依著他的意願走的。
如今他想反悔。
豈能得償所願。
我說罷,已令季白合上了門,任謝行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如今世子已與嫡姐定下婚約,又有公主贈言恩愛如蜜,永不分離,是以還請世子慎言,我與你,本無干系。」
就算有,也只是仇人。
轟。
府門轟然合閉。
謝行止被驅之門外。
竇柔音方才姍姍來遲:
「謝行止,你這是來尋她做什麼?!打我的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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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惱了。
說到底,她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的竇家嫡女,之前在謝行止面前更是擺足了姿態。
偏謝行止如今態度大變,又在未婚妻妹成婚當夜鬧事,這要竇柔音的臉面往哪兒擱?!
嫌這些日子她出盡的笑話還不夠多嗎?!
「你說過要娶的是我,心悅的也是我,我方才勉為其難嫁你的,可現在卻糾纏那賤人,謝行止,你混賬!」
她哭著打罵。
卻被猛地推開,狠狠跌倒在地,劇痛襲來,她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人:
「你、你敢推我!?」
卻不見前者臉上有半分悔意,只冷冷俯視著她:
「嫁我?是勉為其難,還是迫不得已?」
「竇柔音,你寫的那些情意綿綿的詩句,是真的給我嗎?」
「我......」
竇柔音眼中心虛,嘴上依舊強撐:
「自然,不是給你,還能給誰?」
「行止,你是知道我的,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我心裡當然記著你。」
「你所謂的記著我,便是一邊與我不清不楚,卻又一邊害瓊華揹負累累罪名,不得不嫁我是嗎?」
「屆時,一切罪過都是瓊華,滿金陵罵的也只會是她水性楊花,不知廉恥,而我,亦怨她陰險,對你愧怍,以此,你便能受我千倍萬倍的補償,是不是?」
謝行止冰冷開口。
轟隆一聲。
雷電震破天際,竇柔音嚇得猛抖了一下,不是因為雷聲大作。
而是驚恐。
誰讓謝行止說的每一句,都是早前她計劃好的。
「你......你怎麼知道......」
她反應過來,立馬厲聲:
「是不是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汙衊的我!假的,都是假的!我不過是醉了,我不過是醉了才說的胡話,行止,你是知道我的,她與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她!」
「難道不是你心另有所屬,卻又想要我為你鞍前馬後嗎?」
「......」
竇柔音表情空白一片。
「原來你都知道了。」
她輕聲。
再無半分悔意,反而揚起下巴,理所應當:
「可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你對我??心塌地,我心中感激雖不能嫁你卻也給你送了一個替身,不好嗎?至於竇瓊華,她不過是個庶女,能嫁入豪門,那是恩賜!她有什麼好委屈冤枉的!她不知好歹,她該謝我!」
她大吼,自暴自棄:
「至於你,事到如今,公主已經賜婚,我已經註定嫁給你了,你又非要問這般清楚做什麼?!莫不是事到如今,你反而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那個賤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