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4章 4殿下認定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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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認定她是誰,並不能改變她的宮籍。”
華寧按住婚冠匣,很快重新穩住神色。
“舊語可以學,傷痕也可以偽造。”
“北朔若要為了一個宮女更改兩國婚約,總該拿出能讓雙方使臣信服的證據。”
南朝正使沒有開口。
但他看向烏延珩的神情,已經說明了態度。
烏延珩可以堅持迎娶一個宮女。
可要將婚書上的華寧改成姜蘅,僅憑几句舊語和一道傷痕,確實不夠。
“她是不是送歸人,自有證據。”
烏延珩看著華寧。
“至於本王要娶誰,不由你替本王決定。”
華寧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
她將婚冠匣推給身後的女官,上前一把扯下我肩上的雪狐披風。
繫帶勒過脖頸,火辣辣地疼。
厚重的披風落進雪裡。
“一個替本宮試棺的奴婢,也配穿北朔的嫁衣?”
她從袖中抽出藥籤,塞進隨行騎衛手中。
“立刻趕往關內驛站,把停藥手令傳回長春宮。”
“從今日起,養濟院沈氏的藥,一劑都不許再送。”
騎衛接過藥籤,翻身上馬。
我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母親的寒症每三日發作一次。
下一劑藥若斷了,她未必撐得到我出關。
我顧不上華寧還站在面前,撲過去攥住馬韁。
“不能走!”
馬受驚揚起前蹄。
宮衛衝上來,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我重重摔在冰棺旁,手掌擦過棺角,立刻滲出血來。
騎衛再次揚鞭。
我伸手去抓垂下的韁繩,華寧卻抬腳踩住了我的手。
指骨被她碾在凍硬的雪地裡,我疼得渾身發抖。
她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
“當著兩國使臣的面承認,是你貪圖王妃之位,冒充本宮。”
“你認了,本宮就讓他回來。”
我抬頭看著她。
從前她也總說,只要我聽話,母親就會有藥。
可我已經聽話了那麼多年。
替她熬藥,替她守靈,替她穿上婚衣,替她走到這口冰棺前。
她仍舊可以在下一刻,把母親的命重新拿出來逼我。
我沒有再向她求饒。
“是華寧公主親口命我替嫁。”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關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南朝正使驟然變色。
華寧腳下猛地用力。
“住口!”
我疼得眼前發黑,仍舊沒有低頭。
“她聽說北朔新娘成婚首夜要睡冰棺,怕自己死在棺中,便拿我母親的救命藥逼我穿上婚衣。”
“她要我出了關便忘記自己是誰,還說我若敢多說半個字,我母親就不必再喝明日的藥。”
我看向那名即將離開的騎衛。
“如今知道冰棺不會死人,又見九皇子親自迎親,她便要搶回婚約,再讓我認下冒充公主的死罪。”
四周一片死寂。
華寧臉色慘白,猛地拔出身旁宮衛腰間的長刀。
“賤婢!”
刀鋒朝我劈下來。
我來不及躲,只看見寒光逼近眼前。
下一刻,一柄長刀橫在我頭頂。
刀刃相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烏延珩擋下這一刀,反手將華寧逼退數步。
北朔三百精騎同時拉開弓弦。
南朝守軍也紛紛拔劍,關前頃刻間劍拔弩張。
烏延珩俯身把我從地上扶起,將我護到身後。
“誰再碰她一步,便先問過本王的刀。”
南朝正使厲聲道。
“九殿下,她是南朝宮婢。即便華寧公主處置有失,也該由南朝審理。”
“婚書上寫的更是華寧公主。殿下若強留姜蘅,便是在搶奪南朝宮人。”
烏延珩看了一眼被踩進雪裡的披風,又看向那份兩國婚書。
“既然名字寫錯了,那便重寫。”
他將兩國婚書按在冰棺上,提筆劃向“華寧”二字。
“姜蘅,你只需說一句願意,本王現在就改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