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8章 8我望着那件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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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那件披風,沒有立刻伸手。
過了很久,我才想起出發前在帳外聽見的半句話。
“成婚當夜,你還要做什麼?”
“守火。”
烏延珩回答。
“婚棺的火門在外,棺蓋的活釦在內。”
“新娘不開棺,新郎不能催,也不能強行碰棺蓋。”
我怔了怔。
“若她整夜不出來呢?”
“那便守到她願意出來。”
原來那口冰棺並不是用來困住新娘的。
被留在外面等待的人,是他。
決定什麼時候推開棺蓋的人,才是我。
馬車行了很久,我才一點點把披風拉回腿上。
只拉回了一角。
烏延珩看見了,卻什麼也沒有說。
此後半個月,我依然隨身帶著華寧的身份冊。
夜裡無事,我便一遍遍默唸她的習慣。
“公主不吃羊肉,飲茶要用雨水,最厭沉水香......”
一隻手忽然伸來,抽走了冊子。
烏延珩翻了兩頁,眉頭皺起。
他身旁便是火盆,只要手再偏一點,這本冊子立刻會被火焰吞沒。
我撲過去抓住冊子另一端。
動作太急,連茶盞都被帶翻了。
“還給我。”
烏延珩怔了一下。
我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過話。
冊子被我攥得發皺,我的呼吸也亂了。
“我若記錯,會出事。”
那些字已經刻進了骨頭裡。
我知道自己不必再扮華寧,可只要少背一句,心裡便會生出一種無法控制的恐慌。
彷彿下一刻就會有人把母親的藥碗砸碎,問我為什麼連主子的喜好都記不住。
烏延珩低頭看著我發白的手指。
片刻後,他鬆開手,把冊子完整地還給了我。
“抱歉。”
他把火盆往遠處推了一些。
“本王以為燒了,它便管不了你。”
我死死抓著冊子。
“可你也在替我作主。”
烏延珩停了一下。
“是本王越界了。”
冊子重新落回掌心,我才慢慢平靜下來。
烏延珩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放在桌上。
是改過名字的婚書副本。
“北朔迎娶的是姜蘅。”
他說。
“這本冊子留也好,燒也好,本王不再碰。”
我看著紙上的名字。
附約墨跡已經幹了。
姜蘅兩個字落在那裡,沒有人再動過。
“母親還在南朝。”
我仍有一層無法放下的擔憂。
“商號已經送去足夠三個月使用的藥。”
“等她身體穩妥,你可以接她到邊市,也可以讓她繼續留在南朝。”
烏延珩把選擇放在我面前。
我下意識揣摩他的神情。
北朔王族會不會嫌棄王妃帶著生病的母親?
他問我去留,是不是其實希望我將母親留在南朝?
可我看了很久,也沒有從他臉上找到暗示。
“我想讓她來邊市。”
我試探著說。
“那裡離南朝不遠,也有北朔的藥材。”
烏延珩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沒有責備,也沒有附帶條件。
夜深以後,我獨自坐在火盆旁,重新翻開華寧的身份冊。
臘月初八。
明前龍井。
沉水香。
這些我背了無數次的字,忽然變得遙遠。
我又看了一遍婚書。
隨後撕下身份冊的第一頁,放進火中。
火焰沿著紙頁爬上去,先吞掉華寧的生辰,又燒掉她的喜好。
我一頁一頁地撕。
最後一張紙化成灰時,我的手仍在發抖。
可這一次,沒人替我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