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9章 9半個月後

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沉醉的青絲

9

半個月後,我們抵達北朔王庭。

白色帳篷綿延在雪原上,遠處旌旗獵獵,迎接的人群一直排到王庭入口。

也有人並不歡迎我。

接風宴上,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老首領重重放下酒碗。

“我敬會送歸的人。”

他看向我。

“可王妃要管一帳人、一條商路,還要讓各部服氣。她憑什麼?”

大帳驟然安靜。

烏延珩沒有代我回答。

他靠近一些,低聲問。

“要本王開口嗎?”

“先別。”

“好。”

他只說:“本王在。”

帳外恰在此時傳來爭吵。

一支商隊送回幾名戰死士兵的遺骨。

不同部族計程車兵為了安葬規矩拔出彎刀,誰都不肯退讓。

我起身走出大帳。

遺骨上只剩殘破的衣物和骨飾。

我蹲下來,一具一具辨認。

第一具遺骨的骨飾刻著狼紋,是赫連部人,應當火葬。

第二具衣袖上殘留海東青刺繡,來自拓跋部,應行天葬。

其餘幾具,我又根據箭囊和飾帶,確認了各自所屬的部族。

爭吵聲漸漸停下。

最後剩下兩具遺骨,沒有骨飾,也沒有可以辨認來歷的衣物。

老首領走近。

“無人認領,怎麼送?”

“先立無名位。”

我把殘破的布重新蓋好。

“名字可以遲,歸路不能斷。”

我看向那些方才還在爭執計程車兵。

“以後各部可以將常用骨飾、葬禮禁忌和送歸規矩整理成冊,放在王庭留檔。”

“再遇見這樣的遺骨,不必拔刀,也不必爭到死者暴露在風雪裡。”

老首領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端起酒碗,走到我面前。

“送歸所若交給你,你敢接?”

“敢。”

我看著他。

“但各部規矩,須由各部長老共同核定。”

“不是由我一個南朝人替你們作主。”

老首領盯著我看了片刻,終於將酒碗舉起。

“姜蘅王妃。”

“這一碗,我重新敬你。”

我慢了一瞬才意識到,他叫的是我。

不是華寧公主。

也不是那個晦氣宮女。

而是我的名字。

我回以北朔送歸人的禮節。

夜裡回到營帳,烏延珩替我倒了一杯熱茶。

“他的話,你在意?”

“在意。”

“那為何還替他們收骨?”

我捧住茶盞。

“他不認我,但遺骨沒有得罪我。”

烏延珩微微勾起唇角。

“下回,本王還站在你身後。”

“你回頭便看得見。”

一個月後,南朝正式使團抵達北朔,商議互市與後續盟約。

使團中的一名副使,卻在會談結束後私下求見。

他曾受過華寧母族的恩惠,此行暗中夾帶了華寧的親筆信。

華寧因鹽風關當眾停藥、縱容宮衛傷人,又拔刀搶婚,被皇帝暫時禁足長春宮,卻仍不肯承認婚約與她再無關係。

副使沒有直接宣讀信中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他只垂著眼,謹慎開口。

“公主府認為,雪狐披風、月石婚冠與百匹戰馬繫於南朝封號,並非私人贈禮。”

“因此請王妃重新核驗禮單歸屬。”

我望著他。

“你也認為我在冒名?”

副使頓了頓。

“下官只奉命傳話。”

我將改名後的正式婚書、北朔重新登記的禮單與老妃手書副本一併推到他面前。

“那便看清名字,再替她把話帶回去。”

禮單上的每一件東西,都寫在姜蘅名下。

“我替她承擔的危險,到鹽風關已經結束。”

我點了點禮單。

“這裡沒有一件寫著華寧的名字。”

副使臉色發白,只能將信重新收起。

數日後,一支車隊抵達邊市。

我站在風雪裡,看見那個被人攙扶著走下馬車的瘦弱身影。

“娘。”

我跑過去,撲進母親懷中。

她比我離京時胖了一些,手還是很涼,身上卻不再只有苦澀的藥味。

母親抱了我很久。

她抬起手,想摸我頭上的月石婚冠。

可指尖尚未碰到,她便像想起了什麼,又悄悄縮回去。

在長春宮,貴人的東西不能碰。

哪怕我只是替華寧扶正一支髮簪,母親知道後也會擔心得整夜睡不著。

怕我不慎弄壞了它,要用她的藥錢去賠。

我看見她收手,竟也下意識抬手去摘婚冠。

手碰到月石時,我忽然停住了。

不會再有人因為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便罰母親斷藥。

這頂冠也不需要交給任何人。

我握住母親縮回去的手,主動放到婚冠上。

母親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月石,眼眶頓時紅了。

“蘅兒。”

她望著我。

“這一次,他們叫的是你的名字?”

我用力點頭。

“是。”

眼淚落下來時,我卻笑了。

“他們叫的是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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