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2章 2離開京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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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前,華寧命我跪在帳中,將她的生辰、喜惡和日常習慣重新背了一遍。
我背得一字不錯。
臘月初八出生,喜歡明前龍井,厭惡沉水香,不吃羊肉,喝茶只用雨水煎。
這些事我記得比自己的生辰還清楚。
做宮女的人若記錯了主子的喜好,最多挨一頓板子。
可我如今若說錯一個字,丟的可能是母親的命。
“你不是去取代本宮。”
華寧滿意地放下茶盞。
“你只是替本宮受完該受的罪。”
“到了北朔,不該碰的東西一樣都不許碰。”
我抬起頭。
“離京前,我想見母親一面。”
女官端來一個托盤。
上面只有一隻空藥碗,碗底凝著發黑的藥渣。
“這是她剛喝完的。”
華寧看著我。
“你只要安分,她便能一直喝下去。”
我把視線從藥渣上移開,手指藏在袖中,慢慢鬆開。
帳外有人通報,北朔追加的聘禮到了。
雪狐披風潔白無瑕,月石婚冠在燈下泛著冷光。
華寧撫過柔軟的狐毛,眼底的嫌惡漸漸變了。
她讓人替我披上披風,戴好婚冠。
鏡中的人幾乎令我陌生。
我很少照鏡子。
梓宮院裡沒有供宮女梳妝的銅鏡。
我見得最多的,是棺蓋上模糊變形的影子。
華寧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冷下臉。
“脫下來。”
女官上前摘取婚冠。
我沒有躲。
不是我的東西,最後總會被拿走。
若我遲疑得太久,只會讓奪走它的人更加惱怒。
可女官的手還沒碰到月石,一道低沉的聲音便從帳外傳來。
“住手。”
北朔使臣大步而入,從女官手中接過婚冠,重新捧到我面前。
“贈予新娘之物,任何人不得代收。”
我沒有立刻伸手。
而是先看了一眼華寧。
她的臉色陰沉,捏著茶盞的指節已經發白。
那神情我再熟悉不過。
每當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她便會用同樣的目光看我。
使臣又將婚冠往前遞了一寸。
“這是你的。”
我這才抬起手。
冰涼的月石落入掌心時,我仍舊不敢握緊。
唯恐下一刻便有人說,這是試探,是賞我看一眼,不是真的給我。
使臣身後的禮官展開禮單。
九皇子烏延珩早已封為朔王,剛剛平定北地三部,手中握著北朔最精銳的騎兵。
他的封號、封地與百匹戰馬一一列在禮單上。
“殿下此番將親率精騎迎親。”
使臣說道。
華寧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反覆撫摸著狐毛,目光停在禮單末尾的戰馬數目上。
她仍然認為北朔婚棺兇險。
可禮單上的東西和九皇子親迎,全都與她想象中的蠻荒屈辱不同。
她看我的眼神第一次不像在看一個即將送死的宮女。
更像在看一件剛送出去,便開始捨不得的東西。
北朔醫官隨後進來替我檢查身體。
他看見我舊夾衣上殘留的藥漬,伸手捻了捻。
“這是北地常用的一味驅寒藥。”
他抬眼看我。
“家中有人常年服用?”
我的心重重一跳。
華寧立刻擋到我面前,冷聲道。
“南朝內眷的舊病,不在婚檢之列。”
“醫官請回吧。”
醫官收拾藥箱時,我取下婚衣內側的一枚月銀扣。
那是這身婚衣上唯一不起眼的飾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可能由自己處置的東西。
趁華寧轉身,我把銀扣塞進醫官手裡。
“請北朔商號去城南養濟院找一位姓沈的病人。”
我的聲音壓得極低。
“請人照她原本的方子核對藥材和劑量,先接續一個月。”
醫官沒有立刻答應。
“藥不能只憑名字亂配。”
“但人和方子,我會讓商號去查。”
他不動聲色地合攏手指。
他若轉頭把此事告訴華寧,我和母親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我不能只守著那隻不知真假的空藥碗。
醫官離開後,我的掌心一直在出汗。
夜裡,鹽風關外忽然響起蒼涼的號角。
守關將領匆匆入帳,連披風上的積雪都來不及拍落。
“九皇子沒有等到約定日期。”
他跪在地上,聲音發緊。
“殿下已率親衛抵達關外。”
華寧猛地起身,撞翻了手邊的茶盞。
“他長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