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7章 7三年前的冬天

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沉醉的青絲

7

三年前的冬天,長春宮冷得像一座冰窖。

北朔老妃隨議和使團來到南朝,不久便病倒了。

她整日咳嗽,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藥味。

華寧嫌棄她是異族,又怕沾染病氣。

只有太醫和外臣來探視時,她才會換上素淨衣裳,站在屏風外問幾句病情。

等人一走,她便立刻焚香沐浴。

真正端茶、熬藥、擦身的人,一直是我。

老妃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告訴我,她不願按南朝的禮儀下葬。

她想戴著故鄉的骨飾,頭朝北方。

宮中嬤嬤都說異族禮儀晦氣,無人願意沾手。

我只能一字一句學她教我的舊語,答應替她守完最後一夜。

她握著我的手,忽然問。

“姑娘,你叫什麼?”

我跪在床前,小聲回答。

“奴婢姜蘅。”

老妃用並不熟練的南朝話念了一遍。

“姜蘅。”

她笑了笑。

“我記住了。”

靈堂裡除了我,還有一名沉默寡言的北朔侍衛。

他跪在最暗的角落,低著頭,整夜沒有說話。

後半夜,窗戶被狂風撞開。

供桌上的長明銅燈轟然傾倒,滾燙的燈油潑向老妃的靈位。

我和那名侍衛同時撲了過去。

他用手背擋住砸下來的銅柱,我用手腕護住了老妃留下的骨飾。

半月形的銅沿分別烙進我們的皮肉。

我疼得眼前發黑,眼淚一下湧了出來,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叫出聲。

若驚動華寧,她不會問我傷得重不重,只會責怪我守個靈也能鬧出動靜。

那名侍衛看了我一眼,從懷裡取出一塊乾淨的布,替我包住手腕。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刻意避開了燙傷的位置。

天亮後,華寧帶著太醫和官員浩浩蕩蕩地來了。

我立刻把傷腕藏進袖中,跪到她身後替她整理裙襬。

眾人稱讚她仁善,稱讚她不分南北、親自照料病重老妃。

她站在靈前接受了所有讚譽。

馬車外的風雪拍打著車壁。

我從回憶中醒來,看著烏延珩。

眼前冷峻的面孔,漸漸與三年前那個沉默的侍衛重合。

“原來是你。”

那一夜,他不是普通護衛。

他是冒險潛入南朝,想要親自送母妃最後一程的北朔九皇子。

烏延珩放下衣袖。

“你去取送靈白布以後,母妃讓赫連取來銀絹。”

“她親手寫下你的名字,將銀絹交給赫連保管。”

“母妃知道南朝未必願意承認一個宮女的功勞,便命赫連下次隨使團南下,找到你以後,再當著雙方使臣開啟。”

“赫連進京後尚未來得及交出手書,便突然病故。”

“月狼骨飾只有赫連族人能依照歸葬禮開啟。”

“在他們抵達鹽風關以前,本王可以公開選擇你,卻不能讓南朝使臣在重立的婚書上落印。”

我低頭攥住腿上的披風。

“你來鹽風關,是因為老妃?”

“最初是。”

烏延珩坦然承認。

我的手停住了。

披風很暖,暖得讓我忽然有些難堪。

他要找的只是老妃遺言裡的那個姑娘。

被找到的人是我,還是別人,或許都沒有區別。

我把披風從腿上移開,解下重新疊好。

像從前歸還不屬於我的東西一樣,將它放到我們之間。

“姜蘅。”

烏延珩沒有將披風強行推回來。

“母妃讓我找到你,但沒有說讓我娶你。”

我抬起頭。

“使臣認出月痕時,本王仍可以只報答你。”

他看著我。

“本王決定提前趕到鹽風關,是因為聽說你穿著嫁衣,仍肯替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整理骨飾、點燃引魂燈。”

烏延珩停了片刻。

“找到你,是母妃的遺願。”

“趕來迎你,是本王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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