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6章 6長春宮宮女姜蘅替我喂葯擦身
6
“長春宮宮女姜蘅替我喂藥擦身,習我北朔舊語,於我臨終之夜親守靈前。”
“宮中無人願碰異族骨飾,唯有她答應依照北朔舊禮送我歸鄉。”
“若延珩再入南朝,替我找到她。”
“她若願意,便帶她去北地看看。”
每念一句,華寧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那捲手書。
“她是長春宮的人。”
“宮人代主盡職,本就是她的本分。”
“她做的事,功勞自然歸長春宮。”
烏延珩站到我身前,目光落在我腕上的月痕。
“那這道傷,也歸你?”
華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領頭使臣又取出一卷舊冊。
“入京以後,本使已經核過當年長春宮藥房、守夜與送靈記錄。”
他翻開舊冊。
“替老妃領藥者,姜氏。”
“守夜者,姜氏。”
“送靈者,仍是姜氏。”
我一眼認出舊冊邊緣那塊發黑的痕跡。
那是三年前,我端藥時不慎灑在紙上的藥汁。
我曾以為,即便沒人記得我的全名,至少會在記錄裡留下一個姜字。
可送往朝廷的褒獎文書上,從頭到尾只有華寧的名字。
老妃的手書是證據。
藥房、守夜與送靈記錄,則把最後一道缺口補上。
華寧仍不肯鬆手。
“她沒有封號,也不在宗室玉牒。”
“北朔最初求親,為的是找到送母妃歸鄉的人。”
烏延珩看向南朝正使。
“南朝將真正照料母妃的人記作華寧,本王才寫錯了名字。”
“如今人已經找到,名字自然也該改回來。”
南朝正使面色難看。
華寧以宮女替嫁,已經讓南朝陷入欺瞞盟國的境地。
如今她又當眾下令斷藥、縱容宮衛傷人,甚至拔刀強奪婚約。
若此刻仍拒絕勘誤,北朔不僅可以中止婚約,還能追究南朝冒領功勞、欺瞞國書之責。
正使沉默許久,終於鬆開按住婚書的手。
“按原約重立附約,勘誤新娘身份。”
文書官展開新紙。
在附約上鄭重寫下兩個字。
姜蘅。
兩國使臣分別核過手書、舊冊與婚約,重新落下印信。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
墨跡還沒有幹,兩個字落在紙上,陌生得像寫的是另一個人。
我不敢眨眼。
總覺得下一刻又會有人執筆,把它劃掉,重新換回貴人的名字。
烏延珩從雪地裡拾起披風,抖落上面的冰屑,重新披到我肩上。
“這一次,沒人能讓你脫下來。”
他又從女官僵硬的手中取回婚冠。
沒有立刻替我戴上。
而是先停在我面前,等我抬頭。
我看懂了他的詢問。
這一次,我沒有再看華寧。
我朝他低下頭。
月石婚冠穩穩落在我的髮間。
文書官捧起重新落印的婚書附約,高聲宣讀。
“北朔九皇子、朔王烏延珩,迎娶南朝姜蘅。”
直到坐上出關的馬車,我仍攥著那份婚書副本。
烏延珩坐在我對面,將雪狐披風蓋在我的腿上。
我望著腕上的月痕。
“你認出我,是因為老妃?”
烏延珩沒有回答。
他慢慢捲起左手衣袖。
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道方向相反的半月燙痕。
兩道傷痕靠在一起,恰好拼成一輪完整的滿月。
“三年前,母妃靈前守到天亮的人,不止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