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3章 3把披風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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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披風脫了。”
鹽風關上寒風呼嘯。
華寧站在我身後,手裡捏著那張熟悉的藥籤。
“別以為北朔給了你幾分臉,你便真成了王妃。”
“待會兒不許主動說舊語,也不許解釋手上的月痕。”
“你若忘了自己是誰,養濟院就會先替你記起來。”
我解開披風繫帶。
寒風瞬間鑽入單薄的白色婚衣。
我的手很快凍得僵硬,卻仍把披風疊好,交到女官手裡。
赫連老人的靈柩也隨送嫁隊伍抵達鹽風關。
他的族人已經等在關外,只待兩國完成交接,便接他回赫連部安葬。
北朔禮官正在關前與南朝正使核對最後一道婚儀。
陪嫁女官看了一眼關前禮臺旁的婚棺,忍不住問。
“若新娘在棺中有失,南朝該如何交代?”
禮官抬眼看她。
“北朔沒有讓新娘送死的婚俗。”
華寧的手停了一瞬。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口被她推給我的冰棺,或許根本要不了人的命。
關外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北朔精騎如黑色潮水般鋪滿雪原,又在號令下整齊停住。
為首的男人騎著一匹通體純黑的戰馬,玄色大氅被風揚起,露出腰間的長刀。
南朝守軍不自覺握緊兵器。
方才還端著架子的守關將領,親自下去開了關門。
烏延珩翻身下馬,越過迎上去的官員,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身形高大,眉眼冷峻,臉上帶著長年行軍留下的風霜。
與傳聞裡嗜血猙獰的北地惡鬼不同,他沒有掀我的面紗,也沒有伸手碰我。
只是用北朔舊語問。
“送歸之前,最後熄滅的是哪盞燈?”
陪嫁女官聽不懂,急得在旁邊催促。
我把手縮排袖中。
只要我回答,便等於承認自己違背了華寧的命令。
可這是隻有守過老妃最後一夜的人才能聽懂的問題。
烏延珩沒有催我。
風雪落在他肩頭,也落在我的面紗上。
我餘光掃過華寧手裡的藥籤,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過了許久,我才用舊語低聲回答。
“引魂燈不熄。”
“要等亡者看見歸路。”
烏延珩的目光落向我的手腕。
那道月牙形的燙痕被寒風凍得發紅。
“送歸人。”
他叫出了和使臣相同的稱呼。
隨即,他看向使臣。
“本王送來的雪狐披風,為何不在新娘身上?”
“被南朝的人收走了。”
使臣如實回答。
烏延珩轉頭看向華寧。
“拿來。”
華寧被他的眼神逼得後退半步。
女官捧來披風,烏延珩接過,親手披到我肩上。
低頭替我係好被風吹亂的繫帶。
溫暖重新籠住身體,我卻不敢動。
華寧就在後面看著。
她已經知道冰棺不會讓新娘送死。
此刻又親眼看見烏延珩年輕、強盛,對我並無半分輕慢。
她終於看清,自己究竟把什麼送了出去。
禮官捧著月石婚冠上前。
烏延珩拿起婚冠,正要替我戴上,華寧忽然抬手按住了婚冠匣。
“且慢。”
她掃過在場的兩國官員,臉上重新恢復了公主應有的從容。
“冠禮之前,應先核驗婚書與新娘身份。”
烏延珩看向她。
“婚書已經驗過。”
“殿下驗過的是名字,未必驗過人。”
華寧抬起下巴,語氣聽上去像是在維護南朝國體。
“她是長春宮宮女,只奉命代行至鹽風關。”
“本宮今日現身,是不願兩國盟約在身份不明的情況下完成,更不願北朔日後以南朝欺瞞為由撕毀婚約。”
“奉命代行”四個字落下時,我的手已經碰向頭頂。
那裡空空的,婚冠還在匣中,可我仍本能地想確認自己有沒有戴著不屬於我的東西。
披風、婚冠、戰馬、北朔人的禮遇。
果然都認錯了人。
我退了半步,下意識想回到華寧身後。
那裡才是宮女該站的位置。
華寧轉頭看向我,似乎是在等一個懂事的宮女主動上前認下她的說法。
她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中。
只有我看見,那張藥籤露出了一角。
我緩緩抬手,解開披風最上方的一粒係扣。
只要像過去一樣把東西交回去,承認我只是代行,母親或許還能喝到明日的藥。
可剛解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使臣曾對我說過的話。
這是你的。
我的手停住了。
烏延珩看著華寧。
“她在梓宮院當差?”
華寧似乎以為他終於聽懂了,神情微松。
“宮籍寫得清清楚楚。”
烏延珩的目光落在我腕上。
“那便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