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冰棺,九皇子當眾改婚書娶我_第10章 10華寧私自追索聘禮的書信被南朝正使得知
10
華寧私自追索聘禮的書信被南朝正使得知後,連同老妃手書、鹽風關證詞和長春宮藥房舊冊,一併送回京城。
正使臨行前問我。
“陛下若追查此事,王妃想要什麼交代?”
“把三年前的舊冊改回來。”
我停了一下。
“還有養濟院的藥,不該由任何一座宮門決定發不發。”
皇帝為了保住兩國盟約與南朝皇室的顏面,下令徹查舊年記錄。
老妃親筆手書證明舊年褒獎記錄失實。
藥房與守夜舊冊證明華寧冒領功勞。
鹽風關雙方使臣則共同證實,她扣押救命藥逼迫宮女替嫁。
真相敗露後又當眾下令停藥、縱容宮衛傷人。
甚至拔刀強奪婚約,險些引發兩國兵戎相見。
皇帝震怒,收回她的封邑,將她徹底禁足在長春宮。
從此,她不再有資格代表南朝參與任何盟約。
長春宮對養濟院藥房的單獨調配權也被收回。
三年前被抹去的名字,終於重新寫回舊冊。
姜蘅。
華寧曾借公主身份奪走旁人的名字與功勞。
最後,也因為濫用這重身份,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一切。
正式婚禮前一日,烏延珩來到我的帳篷。
他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來。
“本王讓禮官暫時停了明日的冰棺禮。”
“它曾被華寧拿來逼你。”
“恢復還是取消,由你決定。”
我抬頭望向他。
“恢復儀式。”
“這次由我自己進去。”
婚禮當夜,巨大的冰棺停在王庭中央。
我穿著那身雪白的北朔婚衣,外面披著一件繡有日紋的紅色婚氅。
華寧曾把這身白衣扔到我腳邊,說它正適合一個伺候死人的宮女。
如今,我卻穿著它,站在北朔所有部族的見證下。
烏延珩握住我的手。
“棺蓋合上以前,你都能改主意。”
我搖頭,主動鬆開他的手,躺進那口曾令我徹夜恐懼的冰棺。
棺蓋緩緩合攏。
黑暗落下的一刻,我的呼吸還是亂了。
可棺內並不寒冷。
地火的溫度透過棺底傳來,一點點暖透我的身體。
我聽見烏延珩的腳步停在棺外。
火門在外,活釦在內。
他負責等。
而什麼時候出去,由我決定。
一夜過去,他沒有催促,也沒有碰過棺蓋。
我遲遲沒有出去。
不是因為我仍害怕這口棺,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停止防備。
在長春宮時,我若提前揣摩出華寧的心意,便能少挨一次罰。
久而久之,我已經習慣在所有善意背後尋找條件。
我想知道烏延珩能等多久。
也想知道,當他失去耐心時,會不會像那些舊日的主子一樣,逼我服從。
天快亮時,風雪漸漸停了。
棺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姜蘅。”
烏延珩的聲音隔著冰層傳來,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裡面暖不暖?”
他停了一下。
“若不暖,本王再添一塊火石。”
我的手抵住棺蓋,卻沒有立刻推開。
鼻尖忽然泛起酸意。
從前華寧把我推向冰棺,只問我是否聽話,是否願意拿母親的命冒險。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冷不冷。
掌心下的冰蓋一片清涼,棺底的地火卻還在燃燒。
我伸手探進袖中。
那張已經失去作用的舊藥籤,一直被我帶在身邊。
我將它取出來,沿著中間慢慢折斷。
薄紙斷裂的聲音很輕。
我把兩截藥籤放在地火石旁,隨後雙手抵住棺蓋,用力向上一推。
沉重的棺蓋緩緩滑開,晨光湧入視線。
烏延珩站在光裡。
他肩上落滿積雪,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看見我坐起時,他眼中掠過狂喜,卻沒有先伸手拉我。
只站在原地,向我攤開掌心。
“願意出來了嗎?”
我看著那隻凍得通紅的手。
隨後把自己的手,穩穩放進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