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競技體育不信眼淚,我退役了_第9章 9最終處理結果下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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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處理結果下來的時候,我正在做肩部力量測試。
媽媽因為危險訓練、阻礙救援、偽造健康說明,被取消重點隊教練資格。
獎金侵佔的部分,她補足了所有款項,也承擔了我的醫療費用。
知月開始接受心理干預和行為矯正,暫時住到了舅舅家。
媽媽讓律師送來一份更正宣告。
她向所有收到過許知遙精神狀態不穩定說明的單位,撤回了相關材料。
聲明裡承認,我沒有裝病,也沒有逃避訓練。
最後寫著。
相關錯誤判斷及後果,均由教練林嵐承擔。
她總算沒再拿母親的身份,替自己的教練身份擋責任。
晚上,媽媽等在康復中心外面。
她沒有堵門,手裡也沒拿任何東西。
人站在路燈下面,頭髮白了不少。
我走近以後,她先往旁邊退了退,把路讓出來。
“更正宣告,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獎金差額已經補到新賬戶。”
“以後,賬戶只由你自己管理。”
“嗯。”
她點了一下頭,像完成了一項訓練記錄。
我們很久都沒說話。
以前,只要我沉默,她馬上就會給出命令。
今天,她等了很久。
“我不是來勸你回去的。”
我抬頭看她。
“知月那邊,我沒有替她撤材料。”
“她該承擔的,就得承擔。”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說,知月還小。
“還有教練資格,我不申訴了。”
她說得很慢,每句話中間都要停一下。
“以前我總覺得,等拿到成績以後,再治傷,再補償,再讓你休息,全部來得及。”
“等你真的不遊了,我才發現......”
“除了訓練,我連你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小時候,我喜歡吃甜的。”
“後來比賽要控糖,我就不吃了。”
媽媽的喉嚨動了動。
“我記得你不愛吃甜的。”
“是你不讓我吃。”
她低下頭。
又有一件她自以為了解我的事,被拆開了。
“知遙,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
她從口袋裡拿出家門鑰匙。
沒遞到我手上,只輕輕放在旁邊的長椅上。
“鎖一直沒換,房間也恢復了。”
“你不願意回去,也沒關係。”
“鑰匙留不留,你自己決定。”
以前,她扣住我的門禁,親手掰斷我的卡。
現在,她總算把選擇放下,沒有再硬塞進我手裡。
我看著長椅上的鑰匙。
很久以前,我做夢都想把它拿回來。
“媽。”
她猛地抬頭。
離開那個家以後,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她。
她的眼睛一下紅了,卻站在原地,沒有朝我靠近。
“你以前給我熬湯,替我纏護具,是真的。”
“可是你傷害過我,也是真的。”
她咬緊牙,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
“我不能因為你現在願意改,就把自己再交回去試一次。”
“我知道。”
第二次說出三個字,她的聲音已經抖了。
我沒有拿鑰匙。
從她旁邊經過的時候,她主動往後退了一步,給我留出足夠的距離。
走出去幾米,我聽見金屬碰到一起的輕響。
媽媽把鑰匙收起來了。
她沒有追上來,也沒叫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