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競技體育不信眼淚，我退役了_第5章 5監察人員接過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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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人員接過裝置，把影片重新放到大螢幕上。

畫面從頭開始。

我看見媽媽拿走浮板，也看見她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下水以前，知月站在器材架旁，偷偷拉開訓練腰帶，又往裡面塞了一塊五公斤的鉛塊。

媽媽手裡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原始監控開頭沒有聲音。

大廳裡也靜得厲害，呼吸聲都聽得見。

畫面裡的我慢慢沉進水下。

媽媽站在池邊按著秒錶，陳江衝過去的時候，她還抬手攔了他一下。

“訓練還沒有結束。”

監控裡，總算傳出了她的聲音。

陳江一把推開她，跳入水中。

影片播放完，監察人員關掉大屏。

媽媽先看向知月。

“誰讓你亂動器材的？”

知月臉色慘白，下意識往她身邊靠。

“我沒有，鉛塊可能本來就在裡面。”

“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監察人員把進度條拖回去，暫停，然後放大。

知月的手正按在鉛塊搭扣上。

媽媽往後退了半步。

知月伸向她的手落了空。

“媽，是你說訓練腰帶多一塊少一塊沒關係。”

“我什麼時候叫你加過？”

“可你每次都說，她力氣大，壓不壞的。”

第一次，她們沒站在一邊。

媽媽很快轉向我。

“知遙，我不知道她動了腰帶。”

“訓練是我安排的，可實際負重超過計劃，才讓你出了事。”

監察人員問她。

“原計劃的負重是多少？”

媽媽停了一會兒。

“五公斤。”

“運動員高燒三十九度，有呼吸問題，身上還有舊傷。”

“五公斤負重，符合訓練規範嗎？”

她回答不出來。

我把傷病報告、報名確認單和獎金流水，一份份交到監察人員手裡。

媽媽下意識伸手去接。

監察人員擋住了她。

“材料由本人提交。”

她的手停在半空。

以前所有表格，都是她替我填、替我籤，替我做決定。

如今，她碰不到了。

“知遙，先去檢錄。”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

“比賽結束以後，我會配合調查。”

“你現在退出，省隊資格就真的沒了。”

我往遠處的泳池看過去。

廣播裡，正在通知兩百米蝶泳運動員集合。

專案是她替我選的。

也是我練了十幾年的終點。

腳不受控制似的，我還是朝檢錄口邁了一步。

身體比腦子更早記住了命令。

媽媽繃著的肩膀，也跟著鬆下來。

可下一秒，我撕掉腕上的參賽識別帶，把它放在監察人員面前。

“我正式退出本次選拔。”

“同時，申請登出目前的教練關係。”

媽媽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許知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退出以後，連運動員補貼都沒了。”

“肩傷治療、吃住、上學，哪樣不要錢？”

她挑出現實裡最沉的東西，一樣樣壓過來。

我的腿已經軟了。

可識別帶就在桌上，我沒有拿回來。

“錢的事，按調查結果處理。”

“我的傷，我自己治。”

監察人員當場開出了暫停通知。

媽媽的教練工作被臨時停止，事故結論出來以前，她不能接觸市隊運動員，也不能以教練身份聯絡我。

她拿著通知看了很久。

“你為了不遊，把媽媽的工作也毀了。”

胸口又開始發疼，我沒有解釋。

轉身離開大廳的時候，身後傳來知月的哭聲。

“媽，你別不管我。”

媽媽沒有追出來。

她正拉著工作人員，要求暫停處分程式。

到了最後，她還是先去撿自己的教練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