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競技體育不信眼淚,我退役了_第3章 3我把知月堵着的時候

媽說競技體育不信眼淚,我退役了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zach愛看書

3

我把知月堵著的時候,她正準備換衣服去上鋼琴課。

噴霧被我放在長凳上。

“裡面的藥呢?”

知月眼神朝門口溜了一下。

“我不知道。”

“東西是從你書包裡掉出來的。”

“可能是你自己放錯了。”

我直接噴在測試紙上,沒有出現任何藥物反應。

知月的手指開始摳書包帶。

“我就是換了一下,誰知道你真的會溺水。”

話說出口,她立刻抬起頭。

“你以前每次不舒服,不是都撐過去了嗎?”

“再說,有哮喘噴霧也不代表一定要用。”

“媽媽說了,依賴藥物會影響意志力。”

門忽然被推開。

媽媽站在外面,手裡還拿著知月的琴譜。

知月的眼圈瞬間紅了,躲到她身後。

“媽,姐姐拿個瓶子嚇我。”

我把檢測紙遞過去。

“她換了我的藥。”

媽媽沒有接。

“知月只是拿錯東西,你非要把她逼成壞人?”

“她剛剛已經承認了。”

“她才十五歲,被你堵在這裡,害怕了當然會順著你的話說。”

媽媽拉過知月,低頭替她理了理衣領。

“你妹妹只是覺得好玩,她哪知道這東西對你有多重要?”

“她不知道,你知道。”

聲音出口很輕,嗓子還疼著。

“下水以前,我說過呼吸不舒服。”

“你為什麼不讓我拿藥?”

媽媽的臉僵了一瞬。

“你當時發燒又緊張,呼吸急很正常。”

“別什麼事情都硬扯到一起。”

我伸出手。

“把手機、身份證和銀行卡還給我。”

“我要去醫院,也要退出選拔。”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關機。

“比賽結束以前,手機由我保管,證件也一樣。”

“基地門禁我會叫人停掉,你安心調整狀態。”

“我是運動員,不是犯人。”

“那就做運動員該做的事。”

她拎起知月的書包,轉身準備走。

我擋在門口。

“我的獎金呢?”

她停了下來。

“什麼獎金?”

“這些年的比賽獎金、集訓補貼,還有品牌活動的錢。”

“銀行卡一直都在你手裡。”

“你的獎金本來就該我替你存著,等進省隊再說。”

“先把流水給我。”

“許知遙。”

第一次,她連名帶姓地叫我。

“你吃住訓練,哪樣不要錢?”

“我把工作、時間和自己的前途全壓在你身上。”

“現在,你跟我算賬?”

她從口袋裡掏出基地門禁卡,直接掰斷了。

“比賽以前,你不許離開訓練館。”

知月扯了下她的衣袖。

“媽,我上鋼琴課要遲到了。”

媽媽立刻低頭看錶。

“走。”

她們從我身旁過去。

知月回頭看我,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眼淚。

傍晚,外婆趕到訓練館後門,進不來,只能拜託保安轉交一張銀行卡和一本舊手機。

銀行卡背面寫著密碼,是我的生日。

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趁晚間交接,我從側門離開了。

家裡的客廳亮著燈。

走廊盡頭,傳來知月練鋼琴的聲音。

我推開房門。

床沒了。

靠牆的位置擺了一排畫架,地面鋪著防顏料的塑膠布,我的書桌上堆滿知月的水彩和石膏像。

她從鋼琴房探出腦袋。

“媽媽說了,你以後進省隊,長期住集訓宿舍。”

“房間空著也是浪費。”

“我的東西呢?”

她朝陽臺抬了下巴。

三個紙箱堆在洗衣機旁。

我的的東西全亂糟糟塞在裡面。

媽媽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碗熱湯。

“回來得正好,喝完湯跟我回基地。”

我看著湯,喉嚨忽然發緊。

十五歲肩傷的時候,我偷偷去做過復健。

醫生說,至少得休息兩個月,我用比賽獎金付了治療費,回家的路上一直擔心媽媽生氣。

她看到單據以後,問的第一句話卻是。

“會不會影響明年的成績?”

後來,剩下的錢被她拿走了,理由是未成年人不能亂花錢。

眼下,媽媽把湯放到我面前,聲音軟了些。

“只要你進省隊,錢我全還給你。”

“房間也可以恢復,以後媽媽不逼你練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

湯是溫的,還放了姜。

她記得我嗆水以後怕冷。

“噴霧的事怎麼辦?”

媽媽沒有回答,直叫知月把琴譜收好。

我把湯放回桌上。

剛剛冒出來的念頭,也被我重新按了回去。

“我只拿幾份材料,拿完就走。”

媽媽伸手扣住紙箱。

“你想拿什麼?”

我沒跟她搶,蹲下來翻找。

證書下面壓著一份運動員傷病評估報告。

診斷欄寫著,長期肩袖損傷,建議停止高強度蝶泳訓練,繼續訓練可能造成不可逆損害。

日期是兩年前。

家長簽字欄裡,寫著媽媽的名字。

媽媽伸手過來搶。

我先把報告摺好,塞進外套內側。

“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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