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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受氣包?漠北公主她怒了

作者:脆弱的草履蟲更新:17天前章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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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自幼被漠北王收為義女

第 1 章

我自幼被漠北王收為義女,十二歲便代父統率三十六城兵馬。

回中原沈家認祖歸宗時,我本想見識下世家女子宅斗的手段。

可回府一月,簡直無聊透頂。

第一日,養在府中的假千金把正院讓給我,主動搬去了偏房。

第三日,嫡兄親手替我研墨,連茶都要試過溫涼才給我。

第七日,爹孃直接把府中田莊鋪面的地契全塞進我妝奩。

在漠北十幾年,我只信一條規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連夜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漠北:

“父汗,三日內,我要京中沈氏的所有底細。”

三日後,看著密報,我看得咬碎了牙。

原來沈家因得罪太后母族鄭氏,在京城勳貴圈被踩進了泥裡。

宮宴上,我的親生爹孃只坐在末席,被鄭老太君當眾訓斥:

“什麼門第?給我家丫鬟讓座倒差不多。”

官學裡,嫡兄與假千金也被鄭家嫡孫日日折辱。

“沈家的東西也配讀書?你爹見了我爹,都得磕三個響頭。”

我在漠北縱馬橫刀,我的至親竟在中原伏低做小。

中原皇室對漠北鐵騎尚需退避三分,區區外戚,竟敢如此行事?

本公主可不慣這毛病。

......

“驚雀妹妹這身裙子的料子,瞧著倒是眼生。”

長公主府的賞菊宴上,鄭飛絮端起青瓷茶盞。

她眉眼溫和,語氣輕柔得像是在關懷自家人。

“京城風沙大,妹妹剛從鄉野回來,怕是不懂保養。”

“這蜀錦雖好,穿在妹妹身上,到底還是顯得粗糙了些。”

涼亭裡立刻響起一陣附和的低笑。

我坐在角落的石凳上,捏著茶盞的邊緣。

這是我回京後第一次露面。

沈家父母不敢讓我見人,生怕我衝撞了貴人。

今日是嫡兄沈青蒼和假千金沈初弦苦苦哀求,才帶我出來透氣。

沈初弦臉色瞬間白了。

她立刻站起身,擋在我面前。

“鄭姐姐,我姐姐的衣裳是母親親自挑的。”

“若是不合規矩,我替姐姐向您賠罪。”

她明明雙腿都在打顫,卻還是死死護著我。

鄭飛絮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初弦,我不過是教導妹妹幾句京城的規矩,你緊張什麼?”

“女人活在世上本就不易,我這是心疼她。”

“你這樣護著,倒顯得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近人情了。”

她身旁的貴女們紛紛掩唇輕笑。

“就是,飛絮姐姐可是出了名的心善。”

“沈家這門第,能得飛絮姐姐指點,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垂下眼,強行壓住把茶水潑她臉上的衝動。

沈青蒼從亭外快步走來。

他擋在我和沈初弦身前,拱手行了個極其標準的禮。

“鄭小姐教訓得是。”

“驚雀剛回府,禮數不周,全是我這做兄長的錯。”

鄭飛絮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亭外的小徑上,走來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男子。

太后親侄孫,鄭家嫡長孫鄭麟閣。

他手裡盤著兩枚玉膽,步伐閒適。

“青蒼也在啊。”

鄭麟閣目光掃過我們,眼神悲憫又寬容。

“正好,我這鞋底沾了些泥。”

“你向來心細,替我擦擦吧。”

他語氣溫和,彷彿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周圍的談笑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沈青蒼。

沈青蒼脊背僵了一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指節泛白。

我猛地站起身。

沈初弦卻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拼命對我搖頭。

沈青蒼深吸了一口氣。

他竟然撩起下襬,緩緩蹲了下去。

他從懷裡掏出乾淨的素帕,去擦鄭麟閣靴子上的泥點。

我腦子裡的弦“錚”地斷了。

在漠北,我的兄長若是被人這般折辱,我早拔刀剁了對方的腳。

我甩開沈初弦的手,一步跨到沈青蒼身邊。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你沒有骨頭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沈青蒼不敢看我。

鄭麟閣停下盤玉膽的動作。

他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包容的笑。

“這位便是沈家剛尋回來的真千金吧?”

“果然是在外頭長大的,性子直爽,不拘小節。”

他轉頭看向沈青蒼,語氣越發溫柔。

“青蒼,你這妹妹還要多加管教啊。”

“若是衝撞了旁人,我還能替你兜著。”

“若是驚擾了太后,你們沈家可擔不起。”

他句句不帶髒字,卻字字都在往沈家脖子上套鎖鏈。

沈青蒼臉色鐵青,將我拉到身後。

“鄭公子教訓得是,回去我定當嚴加管教。”

鄭麟閣笑著搖搖頭,從腰間解下一塊成色斑駁的玉佩。

“初次見面,這塊玉便賞給驚雀妹妹把玩吧。”

“這玉有瑕疵,配妹妹這鄉野出身,正合適。”

他將玉佩遞到我面前。

我盯著他那隻養尊處優的手。

我沒有接。

“怎麼?”鄭麟閣微笑著問,“妹妹覺得少?”

沈青蒼急忙替我接過玉佩。

“多謝鄭公子賞賜。”

鄭麟閣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鄭飛絮,語氣寵溺。

“飛絮,起風了,莫要和不懂規矩的人多費口舌。”

鄭飛絮站起身,由丫鬟扶著。

她路過我身邊時,悲憫地嘆了口氣。

“妹妹,女孩子家還是要學會服軟。”

“你這樣刺蝟似的,以後怎麼在京城立足呢?”

他們兄妹倆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悠然離去。

涼亭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沈青蒼看著手裡的玉佩,苦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輕聲對我說:“驚雀,讓你受委屈了。”

我冷冷看著他。

“為什麼要擦?”

沈青蒼閉上眼。

“沈家如今在朝堂步履維艱,父親的摺子被壓了三個月。”

“若是得罪了他,父親連明日的早朝都站不穩。”

沈初弦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她拉著我的袖子,聲音哽咽。

“姐姐,別怪哥哥,都是為了我們。”

我看著他們低頭順目的樣子,心口像堵了一塊巨石。

漠北的狼群,從來不會因為獵物下跪就放棄撕咬。

我將那塊玉佩從沈青蒼手裡抽出來。

手指一用力。

“咔嚓”一聲,劣質的玉佩在掌心碎成兩半。

我將碎玉扔進旁邊的池塘裡。

沈青蒼嚇了一跳。

“這塊破石頭,我嫌髒。”

我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