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受氣包?漠北公主她怒了_第 2 章 回府的馬車上
第 2 章
回府的馬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青蒼一言不發,沈初弦緊緊挨著我坐著。
剛進府門,沈父沈母便迎了上來。
沈母見我們臉色不對,急忙拉住我的手。
“驚雀,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還沒開口,沈初弦便紅著眼眶把賞菊宴上的事說了一遍。
沈父聽完,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他頹然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沒出大事就好。”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愧疚。
“驚雀,是爹沒用,讓你一回來就跟著受氣。”
“鄭家勢大,太后又護短。”
“咱們惹不起,只能躲著。”
我抽出手,定定地看著他們。
“躲?你們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他今天讓你擦鞋,明天就能讓你當馬騎。”
沈母捂著嘴哭了起來。
“驚雀,你不懂京城的水有多深。”
“忍一時風平浪靜,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我看著這一屋子溫順的綿羊,徹底放棄了跟他們講道理。
狼的道理,羊是聽不懂的。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去了城外的私家馬場。
那是沈家特意為我買下的。
裡面養著我回京前,父汗命人提前送來的純血踏雪馬。
那馬性子烈,全京城只有我能騎。
我在草場上跑了三圈,心裡的鬱氣才散了些。
剛把馬牽回馬廄,馬場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鄭飛絮帶著幾個家丁,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騎馬裝,看著英姿颯爽。
見我站在馬廄前,她露出了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驚雀妹妹,好巧。”
她走到欄杆前,目光落在我那匹踏雪馬上。
“這馬生得真漂亮。”
“我昨日剛得了太后的口諭,要在秋獵上拔得頭籌。”
她轉過頭,眼神真誠地看著我。
“驚雀妹妹,這馬借我騎幾天,如何?”
我拿刷子順著馬鬃,連眼皮都沒抬。
“不借。”
鄭飛絮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身邊的丫鬟立刻大聲呵斥。
“大膽!我家小姐看上你的馬,是抬舉你!”
鄭飛絮輕輕抬手,制止了丫鬟。
她嘆息著看著我。
“妹妹,你這性子太獨了。”
“女人家總是這般爭強好勝,不僅自己吃苦,還會連累家人。”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若是因為一匹馬傷了和氣,多不值當?”
我停下刷馬的動作,轉頭看向她。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裡塞了馬糞?”
鄭飛絮臉色一變。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悲憫模樣。
“妹妹,你出口成髒,太失體面了。”
就在這時,馬場外匆匆跑來兩個人。
是沈父和沈青蒼。
他們滿頭大汗,顯然是得了訊息趕來的。
沈父快步走到鄭飛絮面前,連連拱手。
“鄭小姐,小女不懂事,衝撞了您。”
鄭飛絮善解人意地退後半步。
“沈大人言重了,我不過是想借驚雀妹妹的馬一用。”
“誰知妹妹竟然對我惡語相向。”
她委屈地垂下眼。
“我也是為了皇家秋獵做準備,並非私心。”
沈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驚雀,不過是一匹馬,借給鄭小姐就是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父親,這是我的戰馬。”
在漠北,馬是武將的半條命。
沈青蒼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驚雀,算哥哥求你。”
“鄭家主管戶部,父親的俸祿和沈家的田產都被他們卡著。”
“一匹馬而已,咱們以後再買。”
我看著面前這對父子。
他們眼裡的恐懼和妥協,像針一樣扎得我眼睛疼。
為了所謂的體面和生存,他們連我的半條命都可以拱手送人。
鄭飛絮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笑意。
“沈大人,若是驚雀妹妹實在捨不得,我也不強求。”
“大不了我在太后面前請個罪,就說我借不到好馬,這秋獵就不參加了。”
沈父嚇得腿都軟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韁繩,強行塞給鄭飛絮的家丁。
“鄭小姐拿去用便是!這是沈家的榮幸。”
家丁牽過馬。
踏雪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焦躁地打了個響鼻。
它抗拒地後退,卻被家丁狠狠抽了一鞭子。
我眼神驟冷,伸手就要去奪鞭子。
沈青蒼卻死死抱住我的腰。
“驚雀!你不能去!”
我看著踏雪馬被強行牽走。
鄭飛絮翻身上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妹妹,你看,放手也沒那麼難。”
“女人總要學會成全別人,才能成全自己。”
她策馬離去。
沈青蒼松開我,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我沒有說話,轉身大步走出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