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受氣包?漠北公主她怒了_第 4 章 宮宴的後半場
第 4 章
宮宴的後半場,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沈家人被孤立在角落。
沈母一直在無聲地流淚,沈父趕來後,也是一臉死灰。
太后遲遲未曾露面。
但誰都知道,鄭老太君去告狀了。
不多時,太后身邊的首領太監尖著嗓子走入大殿。
“太后有旨。”
所有人立刻起身跪迎。
我被沈初弦死死拽著跪下。
“沈家嫡女沈驚雀,御前失儀,損毀御賜之物。”
太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念其初入京城,不知規矩。”
“特賜其在今夜晚宴上,著舞衣,為番邦使臣獻舞一曲,以贖其罪。”
旨意一下,沈家人如遭雷擊。
獻舞?
那分明是宮廷舞姬和低賤樂戶才做的事。
讓堂堂五品大員的嫡女當眾獻舞,這是把沈家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底。
沈父連滾帶爬地撲上前。
“公公!小女不會跳舞啊!求公公通融!”
太監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太后的旨意,誰敢違抗?”
鄭麟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我們面前。
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沈大人何必如此驚慌。”
“番邦使臣來朝,能為國獻舞,也是驚雀妹妹的福分。”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施捨。
“妹妹,只要你今夜跳得好。”
“昨日那馬的事,還有今日琉璃盞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
我站起身,冷冷看著他。
“如果我不跳呢?”
鄭麟閣嘆了口氣,似乎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妹妹,抗旨不遵,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總不能為了自己一時痛快,讓沈家滿門抄斬吧?”
他轉身坐回席位,等著看戲。
很快,幾個粗壯的嬤嬤走過來。
她們手裡拿著輕薄暴露的西域舞衣。
“沈小姐,請去偏殿更衣吧。”
沈初弦撲上來想攔,被嬤嬤一把推開。
沈青蒼雙目赤紅,想要拔劍,卻被沈父死死抱住。
“青蒼!你想害死全家嗎!”
我看著他們絕望痛苦的模樣。
我沒有掙扎。
我平靜地接過舞衣,跟著嬤嬤走進了偏殿。
夜幕降臨,晚宴正式開始。
大殿內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我被帶到了大殿中央的帷幕後。
只要帷幕一拉開,我就會像玩物一樣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前排的席位上,鄭老太君和鄭家兄妹談笑風生。
沈家人坐在最末端,低著頭,渾身發抖。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高昂的通傳。
大殿內的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跪地山呼萬歲。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步入大殿。
中原皇帝年紀不大,眉宇間卻透著深深的疲憊。
他身後,跟著幾名身穿獸皮、身材高大的漠北使臣。
“眾愛卿平身。”
皇帝落座後,揉了揉眉心。
太后坐在他身側,笑著開口。
“皇帝,今日有番邦使臣在,哀家特意安排了一支西域舞。”
“是沈家那剛找回來的嫡女,為了贖罪,自願獻舞的。”
皇帝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既然是母后的安排,那就開始吧。”
帷幕緩緩拉開。
我沒有穿那件暴露的西域舞衣。
我穿的是我自己來時穿的漠北窄袖勁裝。
我手裡沒有拿絲竹,而是提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刀。
大殿內瞬間一片譁然。
鄭老太君臉色一沉。
“大膽!誰讓你穿成這樣上殿的!”
鄭飛絮也掩著唇,故作驚訝。
“妹妹,你這是要御前行刺嗎?”
太監們立刻抽出刀劍,將我團團圍住。
沈父已經嚇得暈了過去,沈青蒼拼命掙脫侍衛想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刀尖抵著地面,抬起頭。
我直直地看向高臺上的中原皇帝。
皇帝原本正端著酒杯。
當他的目光對上我的臉時。
他手裡的金樽“噹啷”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龍椅都被帶得往後移了半尺。
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漠北使臣。
在看清我的瞬間,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右手撫胸,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大殿內死寂無聲。
皇帝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太監,跌跌撞撞地走下御階。
在所有人見鬼般的目光中。
中原的九五之尊,竟走到我面前,微微彎下了腰。
“阿若公主!”
“你何時來的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