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受氣包?漠北公主她怒了_第 8 章 第二日
第 8 章
第二日,朝堂震動。
鄭家連夜寫了十幾本奏摺,哭訴我囂張跋扈,無視王法。
鄭家的門生故吏更是群情激憤,要求皇帝嚴懲我這個番邦妖女。
他們以為法不責眾,以為皇帝還要顧忌太后的顏面。
可他們忘了,中原的兵權,如今有一半捏在我漠北的手裡。
早朝上。
鄭家的老太爺,當朝太師鄭庸,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跪在大殿上。
“陛下!”
“此女欺辱皇親,狂悖無道!”
“若不嚴懲,我大中原國威何存!”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沒等皇帝開口。
一直站在末班的沈青蒼,突然跨出佇列。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低眉順眼,而是脊背筆直地走到大殿中央。
“鄭太師此言差矣。”
沈青蒼聲音洪亮,在大殿內迴盪。
“鄭家仗勢欺人,強佔我沈家田產鋪面三十餘處。”
“鄭長孫逼迫下官為其擦鞋,鄭孫女強行奪走家妹戰馬並施以虐待。”
“鄭家如此行事,難道就顧及了國威嗎?”
鄭庸氣得鬍子發抖。
“黃口小兒!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通報。
“阿若公主到——”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騎射服,大步走入朝堂。
我沒有行禮,直接走到沈青蒼身邊,將一厚沓賬本砸在鄭庸的臉上。
“血口噴人?”
“這是你們鄭家這三年來,侵吞沈家產業的明細。”
“還有你們私扣戶部糧草,倒賣給敵國的罪證!”
大殿內瞬間死寂。
倒賣糧草,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鄭庸老臉慘白,猛地撲向那些賬本。
“誣陷!這是誣陷!”
我冷眼看著他。
“是不是誣陷,大理寺一查便知。”
我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中原的糧草不夠,原來是進了鄭家的口袋。”
“既然如此,那我漠北也不必客氣了。”
皇帝驚出一身冷汗。
他猛地一拍龍書案。
“大理寺卿何在!”
“立刻將鄭庸拿下,查抄鄭府,核實罪證!”
禁軍衝進大殿,拖走了還在狡辯的鄭庸。
退朝後。
沈青蒼走到我面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我,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驚雀,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站不直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記住今天的感覺。”
“這才是沈家男兒該有的樣子。”
剛走出皇城,沈初弦便迎了上來。
她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地契和房契。
“姐姐,這是鄭家剛才派人送來的。”
“他們把佔的產業都還回來了,還多送了十間旺鋪當賠禮。”
沈初弦仰起頭,眼裡不再有恐懼。
“姐姐,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家。”
我看著她,笑了。
“這只是利息。”
“他們的報應,還在後頭。”
鄭府被抄家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雨。
太后在宮中絕食抗議,試圖保住孃家的最後一絲血脈。
她甚至拿出先帝的遺詔,跪在太廟裡哭嚎。
皇帝被逼得焦頭爛額,幾次派人來探我的口風。
我坐在長公主府的暖閣裡,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去告訴陛下。”
我對傳話的太監說。
“鄭家倒賣糧草,害死的是邊關將士。”
“如果他不殺鄭家人,我就讓我父汗揮師南下,親自來殺。”
太監連滾帶爬地回去覆命了。
當晚,太后在太廟氣得中風,徹底癱在了床上。
皇帝再無顧忌,連下三道聖旨。
鄭家滿門抄斬,女眷流放寧古塔。
行刑的前一日。
我帶著沈家人,去了大理寺的天牢。
牢房裡陰暗潮溼,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鄭老太君披頭散髮地蜷縮在乾草堆裡,早沒了昔日的尊貴。
鄭麟閣戴著沉重的枷鎖,靠在牆邊,眼神空洞。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眼中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沈驚雀......”
他拖著鐐銬撲到鐵欄杆前。
“你這個毒婦!你毀了鄭家百年基業!”
我冷漠地看著他。
“毀了鄭家的,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傲慢。”
“你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把別人當成墊腳石。”
“真以為天下人都是任你們揉捏的麵糰嗎?”
沈青蒼走上前。
他看著這個曾經逼自己下跪擦鞋的男人,神色平靜。
“鄭麟閣,你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幹盡了蠅營狗苟的勾當。”
“你連做我沈青蒼的對手都不配。”
鄭麟閣死死抓著欄杆,指甲都摳出了血。
他的驕傲被徹底粉碎,只剩下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