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已折,風雪不歸_第 9 章 是寧寧
第 9 章
“是......寧寧。”
蕭硯之的嘴唇顫抖著,吐出這個名字時,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說......那條小路偏僻,沒人會注意,是最安全的送信路線。”
我站起身,極其冷漠地看著他。
“是啊,最安全的送信路線。”
“安全到山匪早早地就在那裡設了埋伏,就等著收網。”
“蕭硯之,你真以為宋雲枝當年的遭遇只是個意外嗎?”
“那不過是沈婉寧為了徹底霸佔宋家和侯府,精心設計的一場局罷了。”
蕭硯之如遭雷擊。
他癱軟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低吼。
“不......不可能......”
“她怎麼會那麼惡毒......”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走向內室。
“送蕭世子出去。”
“告訴他,明日午時,順天府會公開審理沈婉寧一案。”
“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聽。”
次日午時,順天府大堂。
堂外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沈婉寧穿著囚服,披頭散髮地跪在堂下。
她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神醫做派,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作為苦主的證人,被特許坐在堂側。
蕭硯之也來了。
他臉色慘白,目光死死地盯著堂下的沈婉寧。
“堂下犯人沈婉寧,對於醫死張尚書家老太君一案,你可認罪?”
順天府尹一拍驚堂木。
沈婉寧猛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認!”
“大人,那藥方是我從古籍上抄來的,絕對沒問題!”
“是張家的人伺候不周,才導致老太君病情惡化!”
“你胡說!”張尚書在旁聽席上氣得破口大罵。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堂前。
“大人,除了這樁案子,我這裡還有一樁舊案,要狀告沈婉寧。”
我從袖中掏出一份供詞,呈了上去。
“這是當年盤踞在京郊的黑風寨二當家的供詞。”
“他親口承認,五年前,是沈婉寧身邊的嬤嬤,給了他們五百兩白銀。”
“買他們在那條偏僻的小路上,劫掠宋家大小姐宋雲枝。”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沈婉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你血口噴人!”
她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撲向我。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供詞是真的?”
我拍了拍手。
兩名玉華谷的護衛押著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男人走上堂來。
正是當年那個用紅蛇草折磨我的二當家。
他一看到沈婉寧,立刻指著她大罵:
“就是她!那個嬤嬤就是這毒婦派來的!”
“她不僅讓我們劫人,還讓我們用盡手段折磨宋大小姐,必須讓她變成個瘋子!”
“大人,小人句句屬實啊!”
鐵證如山。
沈婉寧徹底崩潰了。
她不再狡辯,而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憑什麼她宋雲枝一出生就是千金大小姐,而我就只能是個上不得檯面的養女?”
“憑什麼蕭硯之眼裡只有她?”
“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她猛地轉頭看向旁聽席上同樣面如死灰的我爹孃。
“你們這對老糊塗!”
“別人隨便說幾句好聽的,你們就把親生女兒往死裡逼。”
“我不過是用了點小手段,你們就對我感恩戴德。”
“宋雲枝變成那樣,你們才是罪魁禍首!”
我娘受不了這個刺激,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爹則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軟倒在地上。
他們終於看清了自己偏愛了五年的“乖女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也終於明白,他們親手將自己的親生骨肉,推進了怎樣的一個人間地獄。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