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_第1章 前世

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前世,陸承鈞從邊關撿回一條命,也撿回了一個自稱救命恩人的藥娘子。

他回京後說記不得我,記不得賜婚,也記不得陸家欠我的一切,卻記得要同秦玉娘做一對柴米油鹽都拆不散的鴛鴦。

我替他守住侯府,替他撐住門楣,最後只等來他臨終前一句:「令儀,玉孃的墳在西郊,把我送到她身邊。」

重活回到尋到他的那日,我帶著人站在破院門外,抬腳踹開門。

院內鞦韆晃得正歡,他將秦玉娘護在身後,紅著眼問我是誰。

我抽出腰間短鞭,笑著說:「我是來接陸家小侯爺回府的。至於你們這份情深,往後慢慢過,陸家的萬貫家財就不勞你們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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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鈞嚥氣前,屋裡只有一盞快熄的油燈。

他躺在榻上,手背瘦得像枯枝,眼睛卻還亮著。他攥住我的袖口,開口時氣息斷斷續續。

「令儀,玉娘一個人埋在西郊冷清得很。等我走了,你把我送過去,叫我們做個伴。」

我低頭看著那隻枯瘦的手,袖口被他攥出幾道褶子,半晌都沒有動作。

床前站著我的兒子陸景元和女兒陸婉寧。他們聽見這話,臉色竟都鬆快下來。陸景元替他爹擦了擦額角,輕聲勸我:「娘,爹到這個時候還記掛著秦姨娘,您就遂了他的心願吧。」

陸婉寧也垂著淚說:「娘,您這些年掌著陸家的家業,什麼都有了,何苦連爹最後這一點念想也攔著。」

我坐在床邊,忽然覺得好笑。

陸家那些鋪子、田莊、鹽引,哪一樣是天上掉下來的?陸承鈞失蹤那幾年,邊關留下的爛攤子要銀子,京裡四處打點要銀子,侯府的老僕和莊子也要銀子。

我拿著自己陪嫁的莊契一處處週轉,熬到眼睛壞了,才沒讓定安侯府倒下。

後來他回來了,帶著秦玉娘,帶著一身失憶的清白。他說他心裡只有那個在山村裡給他煎藥的女子。陸景元和陸婉寧長大後,也總說我管得太嚴,說爹爹在我身邊從來沒有自在過。

如今他要去陪他的心上人,兩個孩子還替他鋪路。

我抬手將袖子從他掌心裡抽出來,順手撫平被他捏亂的衣料。

「那就別埋西郊。」我說。

陸承鈞眼裡浮出一點焦急。

我叫來管事,讓人把侯爺的棺木抬去陸家祖墳最北邊。那裡臨著一條常年積水的溝,冬日陰冷,墳頭連野草都長得稀疏。

陸景元急得跪下:「娘,爹是陸家嫡子,怎麼能葬在那種地方?」

我看著他,慢慢問:「你爹想陪秦玉娘,我讓他離祖墳遠些,省得陸家列祖列宗被他擾得不得安生。你還覺得委屈?」

陸婉寧哭著上來拉我衣角。

我將她的手撥開,語氣很平:「你們若真捨不得,就去西郊守著秦玉孃的墳。我一把年紀了,守不動你們一家三口的情深義重。」

陸承鈞在榻上咳得臉色發青,嘴唇顫了顫,似乎想罵我。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睜著眼看我。

我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陸承鈞,你這一生欠我許多。臨了還想讓我替你圓一樁風流債,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在那一刻斷了氣。

外頭的風吹得窗紙嘩啦作響,陸景元和陸婉寧哭成一團。我??口那口憋了大半輩子的氣,在這一刻散開了些。

可那口氣沒有松到底。

我一陣眩暈,額頭撞在桌角上。再睜眼時,鼻尖聞到的是潮溼的泥土味,耳邊有人小聲喚我。

「郡主,山坳裡那間小院就在前頭。探子說,陸小侯爺住在裡面,身邊還跟著一位會看病的娘子。」

我抬起頭,陽光落在青石路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跟在我身邊的是丫鬟絳雪。她還很年輕,臉頰圓潤,手裡攥著我的披風,眉眼間全是小心。

我摸了摸沒有皺紋的手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回來了。

回到陸承鈞失蹤兩年,我帶人找到他的這一天。

前世的我站在這扇門前,滿腦子都是失而復得。我怕他受苦,怕他受傷,怕他記不起來我,連說話都不敢重半分。

這一回,我倒要看看,離了侯府的錢和權,他同秦玉娘那副神仙眷侶的架子能撐幾天。

「絳雪。」我抬了抬下巴。

「奴婢在。」

「叫侍衛圍住院子。裡頭那個姓陸的若敢跑,打斷他的腿再拖上馬車。」

絳雪愣了一下,隨即脆生生應道:「奴婢這就去辦。」

我走到門前,抬腳踹開木門。

院裡的鞦韆輕輕晃著,一個穿青布衣裙的女子正蹲在藥簸旁翻藥材。男人坐在她身側削木頭,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將人護在身後。

那張臉我見過幾十年。

陸承鈞看著我,眉頭緊擰:「你們是什麼人,闖進別人家裡做什麼?」

我望著他身後的秦玉娘,笑得很和氣。

「這院子收拾得挺像樣。就是地方偏了些,往後若缺米缺鹽,進城一趟夠你們累的。」

陸承鈞的臉沉下來:「我問你是誰。」

我捏著鞭梢走到鞦韆前。木頭被磨得發亮,繩結一圈壓著一圈,看得出他費過工夫。

前世他也給我做過一架鞦韆。那時他還說,等戰事結束,要在侯府後園給我搭一座比這個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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