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_第10章 出牢房時

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出牢房時,陸承鈞忽然回頭看我。

「令儀,秦玉娘去北地後,你能不能讓人照看她一些?」

我停下腳步。

他立刻解釋:「我不想替她脫罪。只是她當初替我治過傷,我總不能看著她在北地餓死。」

我看著他那副為難樣子,心裡很平靜。

「她在北地藥局有飯吃、有地方住,也會有人看著她做事。你若想讓她過得更好,拿自己的銀子去安排。侯府不會再替你們的舊情付賬。」

陸承鈞低下頭,輕聲應了。

他後來確實賣掉了自己最後一塊私產,託人給秦玉娘送去一筆銀子。秦玉娘沒有收。她在北地待了兩年,因私下倒賣藥材又被罰了一回,往後再沒有訊息傳回京城。

至於陸承鈞,他搬回了柳溪別院。

那座別院已經破舊,他自己種菜、讀書,偶爾去族學教孩子們騎射。他不再碰侯府的錢,也很少進城。

京裡有人說陸承鈞在別院裡過得安分了。絳雪說起這話時,我只叫她別往下傳。一個成年男人肯管住自己,本就沒有什麼好拿出來誇的。

10

三年後,陸昭臨考中了國子監的童生。

他長高了不少,穿著新裁的青色長袍,捧著文書跑進正院時,連鞋底沾的雪都忘了拍。

「娘,我考上了!」

我放下手裡的賬冊,接過文書看了一遍。

「嚴先生說你的文章還差火候,別因為考中一個童生就把尾巴翹起來。」

陸昭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嚴先生還說,我下個月得跟著他去城南書院見見世面。」

「去吧。」我叫絳雪取來一隻新硯臺給他,「路上帶著。若有人問你從哪裡來,就大大方方說你是定安侯府的陸昭臨。

他接過硯臺,小心抱在懷裡,鄭重給我行了個禮。

我看著他的背影跑遠,忽然想起前世的陸景元和陸婉寧。

前世的陸景元和陸婉寧,再沒有機會投到我膝下。重生後我沒有再走那條舊路,便也無需惦記他們會長成什麼樣子。

有些緣分斷掉,反而輕鬆。

陸家的產業在我手裡越做越穩。城南的糧鋪開了分號,溫泉莊子改成了女客也能住的別院,春日裡常有京中夫人帶著女兒來泡湯賞花。皇后聽說後,還誇我會經營,賞了我一塊「嘉惠內外」的匾額。

我讓人把匾額掛在新開的義學門口。

義學收的是陸家田莊上願意讀書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收。有人說這樣不合規矩,我便讓賬房算給他們看,莊戶家裡識字的人多了,租契和收成賬就少出亂子,侯府也少養幾隻裝糊塗的蛀蟲。

族老聽完,捋著鬍子點頭。

他們如今對我客氣得很。

從前有人暗地裡叫我孤女郡主,說我靠著賜婚才攀上陸家。如今見了我,個個都稱一聲夫人,連說話都要掂量三分。

這日,我去城南檢視新鋪子,馬車剛停下,便見陸承鈞站在街角。

他穿著半舊的棉袍,手裡拎著一籃青菜,鬢角已經有了白髮。他看見我,停了停,朝我拱手。

我也點頭回禮。

他沒有上前糾纏,只問了一句:「昭臨近來可好?」

「很好。他下月去書院。」

陸承鈞臉上有一點笑意。

「那就好。」

我看著他籃子裡的青菜,想起山坳裡那座小院,想起被我一鞭抽斷的鞦韆。

前世他到死都念著那一點田園舊夢,以為那是他錯過的好日子。

如今的陸承鈞住在清靜地方,吃自己種的菜,身邊沒有秦玉娘,也沒有侯府替他收拾爛攤子。那是他自己挑的日子,想來該能過得踏實。

他想要的東西全拿到了,想來應當滿意。

我同他點頭作別,轉身進了鋪子。

掌櫃迎上來,笑著說新一批糧已經入庫,賬目也備好了。我在櫃檯後坐下,翻開賬冊,一頁頁看得仔細。

窗外的雪停了,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隔著簾子傳進來,熱鬧得很。

絳雪站在旁邊替我添茶,忽然小聲問:「夫人,您如今有侯府、有鋪子、有昭臨少爺,將來還會不會再嫁?」

我端起茶盞,聞見新茶清苦回甘。

「再說吧。京裡好看的男人不少,懂事的卻不多。真遇上合心意的,我就請他來替我看賬。看不明白,也別想進門。」

絳雪笑得直不起腰。

我也笑了。

窗欞外的日光落在賬頁上,字跡清清楚楚。院裡的梅花已經開過一茬,新的春風正從長街盡頭吹來。

我合上賬冊,起身往鋪子後院走。

那裡新栽了一排海棠,枝頭剛冒出細小的芽。我抬手碰了碰,指尖沾上一點涼意,卻覺得心裡十分踏實。

陸家的家業已經穩穩落在我手裡,往後的日子也由我自己安排。

長街那頭傳來車馬聲,春風掠過新開的鋪幌。

我抬腳跨過門檻,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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