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_第2章 我抬手一鞭
我抬手一鞭,鞦韆的繩子應聲斷開。
秦玉娘驚叫一聲,陸承鈞一步衝過來,被侍衛的刀鞘擋住。
我看著他氣紅的眼睛,慢慢開口:「我是薛令儀。你的未婚妻,也是陛下親賜給定安侯府的準侯夫人。」
「你姓陸,名承鈞,定安侯陸家的獨子。你在西北失蹤兩年,侯府老夫人日日等你,我也找了你兩年。」
陸承鈞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把秦玉娘護得更緊。
「我叫阿鈞。」他說,「我不認識什麼陸家,也沒有未婚妻。我只認玉娘。」
秦玉娘仰頭看著他,眼圈立刻紅了。她生得清秀,眼淚掛在睫毛上,看著很能惹人憐惜。
前世我最恨她這副樣子,覺得她每掉一滴淚都在搶我的夫君。
如今再看,只覺得有趣。
前世我總拿「他心裡究竟有沒有我」折磨自己,到了這把年紀才懂,那點心思最不值錢。陸承鈞吃的是陸家的飯,住的是陸家的屋,侯府的規矩自然由管著家業的人來定。
我從懷裡抽出一卷聖旨的副本,丟到陸承鈞腳邊。
「你可以繼續叫阿鈞。只是等陛下問起定安侯府的小侯爺為何失蹤多年後忽然死在山裡,我總得給個交代。」
陸承鈞的拳頭攥得很緊。
秦玉娘拉住他的袖口,小聲道:「阿鈞,我不想你為了我出事。」
我偏頭看她:「秦姑娘放心,我不動你。我還會帶你進京,讓你親眼看看陸家有多富貴。至於你能不能留住你身邊這個人,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陸承鈞咬牙道:「我跟你回去,你不許為難玉娘。」
「陸小侯爺既然肯回京,馬車就在外頭。
」我收起鞭子,側身讓開一條路,「你們兩個坐一輛,路上少折騰些。真要摔下車,還得勞煩秦姑娘替你接骨。」
絳雪在我身後憋得肩膀發抖。
我上了另一輛馬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那座小院。
小院依山傍水,門前還有半畦青菜。陸承鈞前世唸叨到死的日子,就在這兒。
我放下簾子,吩咐車伕啟程。
這一回,他想要的日子我給他留著。
只不過,銀錢、爵位、祖產,一樣也別想伸手。
2
定安侯府門前掛著兩盞新換的朱漆燈籠。
陸老夫人扶著嬤嬤的手站在石階上,遠遠瞧見馬車,眼淚便落了下來。她身子向來不好,兒子失蹤後更是病了幾場,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前世我見她這樣,心疼得跟著哭,忙前忙後安慰她。後來她為了陸承鈞和秦玉娘,沒少勸我忍讓,說男人在外頭有個可心人很尋常,叫我顧全侯府臉面。
這輩子我不打算同她計較舊賬。
她活不了幾年,陸承鈞又是這副德行。陸家的家業遲早會落到我手裡,我何必在一個病人身上費力氣。
陸承鈞剛下馬車,陸老夫人就撲過去抱住他。
「鈞兒,你這些日子跑到哪裡去了?娘差點以為再也見不著你。」
陸承鈞僵著身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推開。
「夫人認錯人了,我叫阿鈞。」
陸老夫人愣在原地。
我上前扶住她:「婆母,承鈞在戰場上傷了頭,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他在山裡一直由秦姑娘照料,便將她看得格外重些。」
秦玉娘聽見我叫出她的名字,立刻收攏雙手,規規矩矩行禮。
陸老夫人打量她一眼,叫嬤嬤取來一隻荷包。
「姑娘照顧我兒有功,這些銀子拿著買些衣料。侯府不會虧待救命恩人。」
秦玉孃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有些發僵。
陸承鈞一掌揮開荷包,銀錠滾了一地。
「玉娘照顧我,不是衝著侯府的銀子。我要娶她。」
門前的僕從全低下頭,耳朵卻豎得很直。
我抬眼掃過去。管事立刻讓人關了府門,圍觀的百姓也被擋在外頭。
陸老夫人的臉白得厲害,她抓住兒子的手腕:「你同令儀的婚事是陛下賜下的,京中人人都知道。你說這種話,是要把侯府放在火上烤嗎?」
陸承鈞甩開她:「我不記得那門婚事。我只想同玉娘過日子,侯府和爵位都與你們無關。」
我聽得很滿意。
前世他恢復記憶後,口口聲聲說自己受過侯府的教養,不能拋下家業。如今失憶了倒好,連體面話都省了。
我扶著陸老夫人往裡走,邊走邊勸:「婆母先別動氣。承鈞既然不願意承認身份,我們也不能逼他立刻做決定。只是賜婚的日子就在下月,禮要照常辦,免得陛下誤會侯府藐視聖意。」
陸老夫人急忙點頭。
陸承鈞冷聲說:「我不會同她成親。」
我回過身,笑意半點沒淡。
「承鈞,婚禮辦完後,你想住城外還是住山裡,我都不攔著。你若覺得秦姑娘委屈,我還可以替你租一座寬敞些的院子。」
秦玉孃的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我繼續道:「只是成親這件事,牽著侯府的爵位,也牽著陛下的臉面。你若當真連這個也不肯做,明日我便進宮,請陛下收回婚約,再把你戰敗失蹤的事一併問清。
到時你想帶著秦姑娘去哪兒,就要看大理寺放不放人。」
陸承鈞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