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_第8章 秦玉娘這半個月領走的人蔘

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秦玉娘這半個月領走的人參、鹿茸、燕窩不少,真正送進老夫人嘴裡的卻都是次貨。剩下的藥材去向不明。

陸承鈞看向她,神情一點點變了。

「玉娘,他說的是真的嗎?」

秦玉孃的嘴唇發抖。

「我拿藥材換了些銀子。城外的別院欠著租金,阿鈞又不肯向侯府伸手,我手裡實在週轉不開。」

陸承鈞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臉色慘白。

「你拿我孃的藥去換錢?」

「藥效差不了多少,我也沒想害老夫人!」

我聽得想笑。

「秦姑娘真會說話。你用府裡最好的藥材報賬,拿劣藥給病人喝,銀子全塞進自己荷包。如今人躺在這兒,你還說藥效差不了多少。」

秦玉娘哭著看我:「夫人,你手裡有整個侯府,何苦揪著一點藥材不放?」

我走到她面前,取下她腕上那隻赤金鐲子。

鐲子分量很足,內壁還刻著城東金樓的印記。

「你說得對,陸家的家業都在我手裡。可那是我一筆筆查賬、一夜夜熬出來的。你想拿藥材錢買鐲子,還想踩著婆母進侯府,算盤打得我在正院都聽見響。」

我將鐲子扔在藥碗碎片旁。

「查她的屋子,把換走的藥材、當票、銀錢全找出來。東西一件不少收回。秦玉娘涉嫌侵吞侯府財物,又因用藥不當害死婆母,先押去柴房看守。」

陸承鈞猛地站起來:「你不能這麼做!」

我看向他:「那你替她賠。藥材折銀、別院欠賬、婆母的喪儀,一共一千七百兩。你現在掏得出來,我立刻放她走。」

他整個人都僵住。

一千七百兩,他連零頭都沒有。

秦玉娘眼裡的淚停住了。她看著陸承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男人。

他嘴裡有很多承諾,手裡卻連一張像樣的銀票都拿不出來。

我讓人將他們分開看管。

臨出門時,陸承鈞忽然叫住我。

「令儀,我孃的喪事......」

我腳步一頓。

他聲音很低:「我想親自操辦。」

「可以。」我說,「喪儀的賬你來核,賓客你來接待,靈前你也來守。你若能把這幾件事做好,至少說明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麼。」

陸承鈞低下頭。

雪落在廊前,蓋住了地上的腳印。

我捏著那隻赤金鐲子,手心冰涼。

秦玉娘以為她害死陸老夫人這一樁事便是盡頭。

可真正能讓陸承鈞醒過來的東西,還在後頭。

8

陸老夫人的喪禮辦得很體面。

陸承鈞披麻戴孝,守了三日靈。他接待賓客時幾次說錯稱呼,還是管事在旁提醒才沒有出醜。那些從前圍著他奉承的世家子弟,如今也只站在靈前客套幾句,轉身便去同我談陸家田莊的事。

守靈第三日,陸承鈞看著管事捧來的禮單和賬冊,才發現侯府的體面都落在這些瑣事上。莊子收糧、鋪子交賬、官府往來,哪一件都得有人盯著。他從前嫌這些煩人,如今伸手去拿,早已無從下手。

秦玉娘被關在偏院裡,起初日日哭鬧。後來聽說我查出她賣藥材的當票,又將她給富商夫人開的幾張假方子一併送去京兆府,她徹底安靜下來。

秦玉娘哭鬧了兩日,聽說我查到了當票,又把她給富商夫人開的幾張假方子送到京兆府,便再也不敢大聲喊了。她捨不得的東西太多,行醫的名聲、那些夫人的賞賜,還有她從侯府裡拿走的首飾,全都比陸承鈞那句「我會護著你」

實在。

季太醫還在府中時,我請他替陸承鈞診了一次脈。

陸承鈞很不耐煩。

「我沒有病。你又想拿治病的名頭逼我恢復記憶?」

我坐在一邊剝橘子,頭也沒抬。

「你放心,我不逼你。只是婆母剛去,我得查清侯府裡還有沒有人被人用藥害過。你整日喝秦玉娘熬的安神湯,查一查總沒壞處。」

他神色一滯。

季太醫診了很久,最後在紙上寫下一串藥名。

「小侯爺頭上的舊傷已愈,記憶遲遲不復,並非傷勢所致。他常年服用忘憂草、茯神和少量烏頭配出的湯藥,神思被壓著,自然昏沉。」

陸承鈞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不可能。」

季太醫道:「這種方子量小,不會立刻要人性命,卻會叫人越來越依賴,腦中像隔著一層霧。若停藥施針,記憶便有機會慢慢回來。」

我將剝好的橘子瓣放進盤子裡。

「秦姑娘每日親手給你煎安神湯,這件事你總記得吧。」

陸承鈞死死盯著藥方,指尖抖得厲害。

他想起了。

秦玉娘總說他夜裡睡不安穩,頭疼得厲害,非要他喝完那碗湯才肯歇下。每一次他想問自己的來歷,她便紅著眼說:「阿鈞,你別逼自己想從前。我們現在過得很好。」

他以為那是溫柔。

原來是籠子。

我讓人把秦玉娘帶來。

她跪在堂下,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陸承鈞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像是看一條藏在被褥裡的蛇。

「你為什麼給我下藥?」他問。

秦玉娘咬著唇,半天沒有開口。

我替她答:「因為你一旦想起自己是誰,就會回侯府,會履行賜婚,會知道她騙了你。她留不住一個清醒的陸承鈞,只能留住一個靠著她喝藥的阿鈞。

「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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