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_第7章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心

重活一世,我偏要吃了陸家絕戶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三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心。

「你娘病著,你不在床前盡孝,倒跑來替外頭的女人逞威風。誰給你的臉?」

陸承鈞的眼睛瞬間紅了:「薛令儀!」

「你若再衝我喊一聲,我就讓人把你請出侯府。」我看著他,「別院的房契還在陸家名下,馬車是陸家的,僕婦也領著陸家的月錢。你帶著秦玉娘住得理直氣壯,今日倒來教訓我。你若真有骨氣,現在就把這些東西交出來。」

他??口起伏得厲害。

秦玉娘眼圈通紅,低聲道:「阿鈞,你別為了我同夫人置氣。」

我聽見「夫人」兩個字,才滿意地笑了笑。

「秦姑娘這回把稱呼叫對了。」我朝絳雪擺擺手,「你送她回去熬藥,外頭風大,藥若涼了,她回頭又得說侯府不肯照顧婆母。」

秦玉娘被絳雪扶走,臉色難看得像打翻了藥罐。

陸承鈞站在原地,抬手想指我,最後卻慢慢放下。

他如今連同我撕破臉的底氣都沒有。

我轉身進屋,陸老夫人躺在榻上,將方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令儀,鈞兒......」

我將參湯放到她手邊。

「婆母,您安心養病。承鈞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您若總替他兜著,他一輩子也學不會站穩。」

陸老夫人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替她擦掉,轉頭將秦玉娘近來開的方子拿去給季太醫。

藥方看上去沒有問題。

可我從藥渣裡聞到一股很淡的陳味。

上等人參不會有這種味道。

秦玉娘以為自己做得隱蔽,卻不知道我前世為了給陸老夫人調養身子,曾在藥房裡泡過整整三年。哪一味藥該是什麼色,煎過後會留下什麼味,我閉著眼都分得清。

我把藥渣裝進油紙包,交給絳雪。

「去請季太醫。悄悄請,別驚動秦玉娘。」

絳雪點頭離開。

外頭天色陰沉,風從簷下穿過,吹得廊上銅鈴輕響。

我看著那包藥渣,輕輕笑了一聲。

秦玉娘若只是想攀高枝,我還能留她多蹦躂幾日。可她把算盤打到婆母的藥裡,便別怪我不替她留臉。

7

陸老夫人出事那日,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清晨時她還坐在窗邊,讓我把陸昭臨叫過去背書。秦玉娘端著新熬的藥進門,說這是她翻閱古方配出的補氣丸,專給老夫人添精神。

我剛從庫房回來,進院時便聽見裡頭一陣慌亂。

丫鬟哭著跑出來:「夫人,老夫人吐血了!」

我提起裙襬衝進去。

陸老夫人歪在榻上,唇角都是血,呼吸急得像拉風箱。秦玉娘跌坐在腳踏旁,藥碗碎了一地,臉白得嚇人。

「我開的方子沒有問題。」她反覆唸叨,「我明明是按古方抓的藥。」

我看著她,立刻吩咐人鎖住屋門。

「誰也不許離開。絳雪,拿我的牌子去請季太醫,把這些日子的藥方、藥渣和賬冊全取來。」

陸承鈞冒著雪趕到時,陸老夫人的氣息已經弱了。

他撲到床前叫了一聲娘,聲音發顫。陸老夫人睜開眼看他,手指動了動,像是想摸摸他的臉,卻最終垂了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承鈞僵在床邊,許久沒有反應。秦玉娘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站在一旁,看著陸老夫人安靜下來的臉,心裡有些發悶。

我不喜歡她前世替兒子偏袒秦玉娘,也知道她有許多糊塗之處。

可她從我進門起便把管家鑰匙交給我,知道我無父無母,也曾在冬日裡替我備過厚披風。

人死了,舊賬便散了。

我替她拉好被子,轉身看向秦玉娘。

「秦姑娘,婆母喝了你的藥後出事。你今日走不了了。」

陸承鈞猛地回頭,眼底全是血絲。

「你又想害玉娘?我娘本來就病得很重,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抬手指向地上的藥碗。

「你娘喝了什麼藥,誰煎的,誰端進來,院裡都有記檔。你若覺得她清白,便等季太醫查完。你若急著把她帶走,我只好把你們一起交到京兆府,讓府尹慢慢問。」

陸承鈞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抓我的肩。

我身後的侍衛一步上前,擰住他的手腕,將他壓在椅子上。

「放開我!」他掙扎著大喊。

我俯視著他。

「你娘剛斷氣,你還想著同我動手。陸承鈞,你這副孝子的樣子做給誰看?」

他臉漲得通紅,侍衛壓著他的手腕,他掙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季太醫來得很快。

他先驗了陸老夫人的脈象和口中殘藥,又翻看秦玉娘留下的方子。秦玉娘站在一旁,雙手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季太醫看完最後一份藥渣,臉色沉下來。

「夫人,老夫人本就虛不受補。秦姑娘的方子裡用了參附一類大熱之物,又連著服了數日,心脈受不住,才會忽然嘔血。」

秦玉娘急忙抬頭:「我用的是溫補的老參,怎麼會這樣?」

季太醫捻起一撮藥渣,遞到她面前。

「方子上寫的是上等老參,藥渣裡卻混了劣等紅參和硫燻過的黨參。藥性雜亂,價錢也差了十幾倍。敢問秦姑娘,庫房領出去的上等藥材去了哪裡?」

屋裡頓時靜下來。

絳雪早已帶人把藥房的賬冊抱來。她翻到其中幾頁,高聲念出領藥的數目。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