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_第 9 章 謝哥

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9 章

“謝哥,有你一封信。從國內寄來的。”

葉晚螢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我桌上。

沒有寄件人姓名,但地址我認得——那個馬術俱樂部的註冊地址。

我拆開。

裡面是一張列印的紙,霍清芷的字跡用黑筆簽在最下面。

離婚協議書。

她簽了。

日期是三天前。

信封裡還有一張手寫的紙條,折了兩折。

“雲祈:

抱歉這個詞你可能不想聽了。但我還是要說。

對不起。

簽了。

不打擾你了。

霍清芷”

三行字。

沒有解釋,沒有挽留,沒有控訴。

比那四十幾條訊息裡的任何一條都安靜。

我把協議收好,紙條看了兩遍然後放進了抽屜。

沒有撕掉,也沒有扔。

就放在那裡。

像五年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總得有個地方擱著。

晚上我去郵局寄回了我簽字的那份。

走出郵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暖橘色,照在石板路上。

手機響了。

我媽。

“雲祈,霍清芷簽了?”

“簽了。”

“你哭了沒有?”

“沒有。”

“那就好。”

她停了一下。

“她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些難聽的話。”

“說什麼了?”

“說你不知好歹,說霍家的面子被你丟盡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兒子值得更好的。”

我靠著郵局的外牆站了一會兒。

沒哭。

但喉嚨緊了一下。

“媽,等手續辦完了我接你過來玩。”

“行。你好好的。”

掛了電話。

又過了一週,周老師把聯展策劃全權交給了我。

林舒影的二十幅作品我重新編排了展線,按照情緒的遞進來排列。

開幕那天來了很多人。

林舒影走到我身邊,小聲說:“謝先生,這條展線比我自己想的好太多了。”

“是您的畫好,我只是順著畫的情緒走。”

她笑了笑。

“你自己的畫呢?什麼時候展?”

“我還沒準備好。”

“我看了你畫的那幅河,可以了。”

周老師走過來端著紅酒杯。

“雲祈,我跟林女士一個意見——你的作品可以展了。明年春天畫廊有一個新人聯展的位置,你要不要?”

新人聯展。

五年前剛畢業的時候,導師就跟我說過,你適合走職業畫家的路。

我選了婚姻。

“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做。”周老師看著我,“你來這快兩個月了,狀態和剛來的時候天差地別。肋骨好了,人也精神了。別把自己縮回去。”

“好。”

開幕結束那天晚上,葉晚螢請我在畫廊樓下的小酒館喝了一杯。

“謝哥,恭喜。”

“謝什麼,還沒到我展呢。”

“我說的不是展。是你整個人。”

“什麼意思?”

“你剛來的時候,看什麼都像在看霍清芷。看馬想起她,畫河想起她,連我遞杯熱紅茶你都愣半天——後來你跟我說是因為有人跟你說過大男人就該喝苦咖啡。”

我端著酒杯沒說話。

“現在不一樣了。你畫畫的時候看的是畫本身,不是回憶。這就是好了。”

是好了嗎?

也許吧。

那天晚上回公寓,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河。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朋友圈動態。

共同好友轉發的。

點開一看。

是霍清芷馬術俱樂部的官方賬號發的公告——

“因個人原因,霍氏馬術俱樂部即日起暫停營業。期間預約的會員課程全額退費。”

暫停營業。

我離開之後,俱樂部驗收、採購、日常管理、財務對接——這些全是我在做。

她從來不管。

她只管訓馬和應酬。

沒有人搬飼料了。

沒有人驗收馬匹了。

沒有人管那些亂七八糟的後勤了。

江初霽會騎馬,但他不會管賬。

他可以當黑爵的舊主人,但他當不了那個馬場裡任勞任怨搬飼料的男人。

我把公告看了兩遍,退出了。

沒有快感,也沒有幸災樂禍。

只覺得輕。

像剪掉了最後一根牽著我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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