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_第 4 章 姐夫

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4 章

“姐夫,你怎麼在收拾行李?”

江初霽站在我臥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看見攤在床上的行李箱,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出差?”

“不是。”

“旅遊?”

我沒回答,把衣櫃裡最後幾件男裝疊好放進箱子。

江初霽靠在門框上,慢慢喝了口水。

“姐夫,你是不是在生清芷的氣?”

“沒有。”

“紀念日的事我聽她說了,她確實做得不對,但她就那個工作狂的性子,你跟她好好說,她會改的。”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跟她沒關係。”

“那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回趟父母家。”

江初霽輕笑了一聲。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離家出走呢。姐夫你別跟她置氣,女人嘛,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忽略了家裡。”

他放下水杯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在我床邊。

“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心裡去。”

“你說。”

“清芷跟我說,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老跟她鬧脾氣。她挺苦惱的。”

她跟他說我鬧。

我墜馬斷了肋骨她嫌我騎術差。

我搬飼料傷口復裂她不知道。

紀念日她去陪他我不能說一句不滿。

我哪一點在鬧?

“姐夫,清芷對你是真心的,她選了你做丈夫就說明她看重你。你要對這段婚姻有信心。”

他看著我的眼睛,真誠到無懈可擊。

“你對她好一點,多包容她,她自然就對你好了。”

你對她好一點。

五年。

我煮了五年的粥,搬了三年的飼料,貼了四十多萬,斷了肋骨還在替她驗收馬匹。

不夠好?

“謝謝你的建議。”我拉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江初霽讓了讓,看著我把箱子拖到樓梯口。

“姐夫,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一定。”

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霍清芷從外面回來。

她看見我手裡的行李箱,皺了下眉。

“幹嘛?”

“回趟家。”

“回什麼家,又鬧脾氣?”

“我沒鬧。”

“那拖著箱子做什麼?”

“想回去待幾天。”

她嘆了口氣,很疲憊的樣子。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樣?每次一點事就冷戰、離家出走。你知不知道很幼稚?”

幼稚。

五年婚姻裡她用來形容我的第二個高頻詞。

第一個是逞強。

“我走了。”

“你今天不走。”她伸手擋住門。

“為什麼?”

“今晚初霽的接風宴,你是男主人,你不在像什麼話?”

接風宴。

江初霽回國十天了,她才辦接風宴。

請的是她的合夥人、馬術圈的朋友、還有他家裡人。

“那是你和他的事。”

“他住在我們家,你是我丈夫,你不出席別人怎麼看?”

別人怎麼看。

她在乎的從來是面子。

“霍清芷,我身體不舒服。”

“怎麼了?”

“肋骨。醫生說可能要手術。”

她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覆查的。”

“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有什麼用?”

她的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根本不會在意。你在乎的是今晚宴會我在不在場,不是我肋骨到底怎麼樣了。”

“你別把什麼事都上綱上線——”

“我走了。晚宴你讓江初霽當男主人吧,他比我合適。”

我拉著箱子從她手臂底下側身過去。

肋骨那裡又開始痛了。

她在身後喊了一聲:“謝雲祈!”

我沒停。

出了小區打了輛車。

“去哪?”司機問。

“機場。”

不是父母家。

家也回不了。

我媽三年前搬去了小姨那座城市養老,這座城市裡我早就沒有退路了。

四十分鐘後到了機場。

我拖著箱子走進出發大廳,安檢口的隊伍排了很長。

手機響了。

霍清芷。

我沒接。

又響。

還是她。

第三個電話是江初霽打來的。

我接了。

“姐夫,你去哪了?清芷急死了。”

“我沒事。”

“你快回來吧,今晚宴會少了你不行的。”

“江初霽。”

“嗯?”

“你照顧好她。”

我掛了。

把手機關機。

安檢通道冷白色的燈照在我臉上。

登機口在B7。

航班飛維也納,轉機去伯爾尼。

一個月前定的票。

那時候我剛從醫院複查回來,看著片子上那道沒長好的裂縫——和霍清芷發來的訊息:“你去簽收一下。”

我就知道了。

這個人永遠不會心疼我。

不是因為她不會心疼人。

她會。

她能記得江初霽不吃香菜不吃辣,能記得他喜歡沉水香助眠,能記得他五年前寄回來的一瓶油要怎麼用。

她只是不心疼我。

座位靠窗。

飛機滑行的時候,我看著窗外漸遠的城市燈火。

五年。

四十多萬。

一根斷裂的肋骨。

還有一顆再也捂不熱的心。

全部原物奉還。

這次不是回家,不是冷戰,不是幼稚。

是真的走了。

“先生,請繫好安全帶。”

我扣上卡扣。

飛機抬頭,輪子離開地面的那一秒,我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霍清芷。

你的馬,你的白月光,你的接風宴。

統統跟我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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