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_第 8 章 周老師

把烈馬與偏愛,原物奉還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8 章

“周老師,門口有個女人說找謝雲祈。”

前臺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點緊張。

我停下手裡的筆。

周老師看了我一眼。

“來了。”

“我不出去。”

“好。”她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我去。”

我透過後廳的玻璃門看出去。

霍清芷站在畫廊正門,穿著黑色風衣,像是直接從機場趕過來的,手裡還拖著一隻行李箱。

她臉上有明顯的疲態,但站在那裡的氣勢沒變。

掌控者的姿態。

周老師走到門口,擋住了入口。

“你是?”

“霍清芷,謝雲祈的妻子。”

“謝雲祈目前是我畫廊的工作人員,工作時間不接待私人訪客。”

“我找我自己的丈夫,關你什麼事?”

“這裡是我的畫廊,當然關我的事。”

霍清芷的目光越過周老師的肩膀,往裡面掃。

我退後了一步,藏在畫架後面。

“讓他出來,我跟他說兩句就走。”

“他說不見。”

“他是我丈夫——”

“但他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他說不見,我總不能拖他出來。”周老師語氣平靜但堅定。

霍清芷的下頜繃緊了。

我認得那個表情——是她在忍耐。

她不習慣被人拒絕。

在她的世界裡,她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告訴他,我給了他兩週時間冷靜,已經很有耐心了。一個男人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周老師沒接話。

霍清芷又站了十幾秒,轉身走了。

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發出咔咔的聲響,漸行漸遠。

我鬆了口氣,但手還在抖。

周老師走回來。

“走了。”

“謝謝您。”

“雲祈,她不會只來一次。”

“我知道。”

果然,第二天她又來了。

這次沒來畫廊,直接堵在我公寓樓下。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就站在單元門外,靠著一棵行道樹。

“謝雲祈。”

我停住腳步。

面對面地看她。

十月底的伯爾尼清晨很冷,她撥出的白氣在兩個人之間散開。

“說完了回去。”我說。

“回家。”

“我沒有家了。”

“你有。跟我回去。”

“霍清芷,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我不籤。”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我從她旁邊走過。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不容拒絕。

“你到底為什麼?你跟我說清楚。”

“我說過了。”

“就因為初霽?他已經從家裡搬走了。”

“這不是搬不搬走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你倒是說啊!”

“霍清芷,你知道我墜馬之後肋骨二次骨裂是怎麼回事嗎?”

她愣了。

“什麼二次骨裂?”

“搬你那三十公斤一袋的飼料搬的。你讓我去驗收,我跟你說醫生說別乾重活,你說讓我一個大男人先頂著。”

她的手鬆開了一點。

“我......我不知道那麼嚴重。”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不關心。”

“我——”

“結婚五年你記得我生日嗎?”

她沒說話。

“我怕什麼你知道嗎?”

“......”

“我失眠三年你知道嗎?”

“......你沒說過。”

“我說過。你說“大男人別矯情,早點關燈就行了”。”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雲祈——”

“不要這麼叫我。你對別人叫的那些親暱的稱呼從來沒有給過我。江初霽叫你清芷,你叫他初霽。你叫我什麼?謝雲祈,全名。像叫一個僱工。”

“我沒有——”

“你給他定製馬鞍,記得他五年前的一瓶油該怎麼用。我用錯了你罵我不懂常識。霍清芷,他走了五年你都記得他的一切,我在你身邊五年你什麼都不記得。你說你為什麼來?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沒人給你煮粥搬飼料了?”

她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下。

什麼都沒說出來。

“簽了協議寄給我。”我轉過身。

“謝雲祈。”

“嗯。”

“我不是不在乎你......”

“霍清芷,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你在乎的人從來只有他。我走了你不找我,他走了你飛巴黎去看他。差別這麼明顯,你非要我說出來你才明白?”

“我飛巴黎是——”

“我不想聽解釋了。”

我走了。

她沒有追。

回頭的時候,她還站在那棵樹下。

風衣被風撩開一角,整個人看上去好像卸去了所有氣勢。

我沒有心軟。

那天下午在畫廊,我畫了一整天。

畫的不是馬,不是河。

是一扇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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