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彩禮單，花的是我的錢

結婚第七年，我在丈夫賀聿川的保險櫃裡，翻出一張寫給前女友的彩禮單。

兩千萬現金，十套珠寶，還有兩套早就過戶好的房子。

而我嫁給他時，簽了婚前協議，一分彩禮沒拿，婚房的名字也和我無關。

賀聿川撕掉清單，嫌我翻他的東西。

我當著他的面撥通律師電話:「麻煩你，先申請財產保全。那兩套房、他公司的賬戶，還有他藏在外面的女人，一樣都別漏。」

他以為我離不開這段婚姻。

等公司賬戶被查封，他才發現，清單上那些東西，花的都是我們婚後掙來的錢。

1.

「唐硯秋，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賀聿川站在書房門口，領帶鬆了一半，臉色壓得很沉。

紅色清單的碎紙還散在我腳邊。他剛才撕得太急，有一小塊漏了下來，上面留著「京市雲灣」四個字。

雲灣那兩套房，我見過產權資訊。

一套去年落在杜婉名下，另一套由賀聿川的表弟代持。杜婉是他大學談了六年的前女友，也是他向我解釋過無數次的「普通朋友」。

我將手機貼在耳邊，對律師許嵐說:「許律師，今晚把離婚訴訟和財產保全申請一起遞上去。賀聿川名下、他姐姐賀雲名下，還有啟盛裝飾關聯賬戶，都查一下。」

賀聿川跨進來，伸手想奪電話。

我側身避開，順手按下錄音鍵:「你剛才說我偷翻保險櫃，現在又想搶手機，錄音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火氣變成了戒備。

「你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件事怎麼算，要等法院核完賬。

」我彎腰撿起那片碎紙，放進透明證據袋,「你替杜婉買過什麼，用過哪些錢，我都會查清楚。」

賀聿川扯了下嘴角:「那張單子是七年前寫的，根本沒有兌現。你憑一張舊紙就要離婚，別人只會覺得你無理取鬧。」

「那你解釋一下，雲灣的房子為什麼和它寫的一模一樣?」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語氣放緩:「硯秋，我今晚有應酬。你冷靜幾天，我們再談。」

「你現在出去，明天開始就別用家裡的車，也別動我媽留給我的那張副卡。」我看著他,「卡是我附屬給你的，明早我會停掉。」

賀聿川臉上終於掛不住:「一張卡而已，你至於嗎?」

「你給杜婉買房時，就沒想過被發現之後的後果嗎?」

他摔門而去。

我站在書房裡，先撥銀行客服電話停掉副卡，又叫了開鎖師傅。保險櫃裡除了那張清單，還塞著一隻牛皮紙袋，裡面是啟盛裝飾近兩年的專案結算單。

啟盛是賀聿川的公司。我原來在設計公司做室內設計，婚後他總說家裡不缺我那點工資，勸我把工作辭掉。

我答應了，卻沒有閒下來，幾個大客戶的方案、供應商和施工隊，都是我陪著專案一點點磨出來的。

可這些結算單上，幾個客戶實際支付的款項，遠遠高於公司賬面收入。

差額流向了一個叫「錦瀾諮詢」的空殼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婉。

我拍完所有資料，將紙袋交給趕來的許嵐。

許嵐看完，摘下眼鏡:「你早些拿到這些，局面會輕鬆很多。你們籤的婚前協議寫得苛刻，但只約定了婚前財產。

婚後經營收益和你參與形成的成果，他藏不住。」

「離婚的事先走程式。」我把保險櫃重新鎖上,「他拿我的客戶和公司的錢去給杜婉買房，這筆賬不能裝作沒發生過。」

2.

第二天一早，賀聿川的媽媽孫琴堵在門口。

她一進門就把包重重放在玄關櫃上:「硯秋，夫妻過日子，誰家沒有點舊賬?你拿離婚威脅聿川，傳出去讓兩家人怎麼做人?」

我正在把自己的衣服和檔案分類裝箱，聞言抬頭:「媽，您兒子給前女友準備兩千萬彩禮和兩套房，您知道嗎?」

孫琴的表情只亂了一下，很快又板起來:「小婉家裡當年幫過聿川，他照應她一點也是應該的。你不能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照應到用夫妻共同收入買房，還把房子放在她名下?」

她拉開餐椅坐下，擺出長輩的架勢:「房子的錢是聿川掙的。你這些年在家照顧他，日子過得清閒，別把自己說得像有多大功勞。」

我開啟平板，調出一份客戶郵件。

「東岸會所的設計是我談的，南城酒店的軟裝單是我籤的，森棲樣板間從方案到落地都是我帶隊。啟盛能從小裝修隊做到現在，客戶找的是誰，您去問一圈就知道。」

孫琴掃了一眼，嘴唇抿得更緊:「你嫁進賀家，難道還要和自己丈夫分得這麼清?」

「賀家把錢和房子都送到杜婉手上了，我總不能還裝作沒看見。」

門鎖響了。

賀聿川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杜婉。

杜婉穿了件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水果，看到滿地紙箱，眼眶立刻紅了:「硯秋姐，我聽說你們因為我吵架，就想過來解釋。

那兩套房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上個月賀聿川說公司資金週轉緊，讓我把一套婚前珠寶拿去典當週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