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彩禮單,花的是我的錢_第7章 你店裡沒有付款記錄
你店裡沒有付款記錄,怎麼成了你的?」
她看向賀聿川,賀聿川閉了閉眼。
調解員讓賀雲補充材料,她什麼也拿不出來,只能悻悻離開。
下午四點,協議終於落定。
我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筆尖擦過紙面,留下清晰的墨跡。
賀聿川坐在對面,遲遲沒有動筆。他看著我手邊那隻裝著鐲子的盒子,低聲說:「硯秋,這次是我錯了。」
我合上檔案:「協議裡該給我的部分已經寫清楚了。偽造簽名和挪走公司款的事,法院和警方會按證據處理。」
他低下頭,終於簽字。
走出調解室,許嵐把法院出具的調解書遞給我。
我翻到最後一頁,確認簽字和蓋章都齊全,才把檔案放進包裡。
賀聿川在身後喊我的名字。我腳步沒有停,許嵐也沒有回頭。
外面陽光很好,臺階旁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葉。司機把車停在路邊,林晴坐在副駕探出頭,衝我揮手。
「唐姐,倉庫的材料評估出來了!那批燈具和布料都能用,咱們新店開業正好省一筆。」
我上車扣好安全帶:「先去倉庫,再去店裡。」
車子開出法院門口,我從後視鏡裡看見賀聿川還站在臺階上。拐過路口後,他就看不見了。
11.
半年後,秋序設計的新展廳開在城南。
原本堆滿灰塵的倉庫,被我和林晴改成了明亮的空間。舊木料做成展示牆,處理後的燈具掛在挑高頂上,下午的光從玻璃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一張張新樣板圖上。
森棲專案交付後,業主又介紹了兩個客戶。魏成帶的施工隊穩定下來,林晴升了設計總監。
大家忙得腳不沾地,卻再沒有人為了拖欠的工資堵在前臺。
我媽從旅行回來,帶了一箱特產,站在展廳裡轉了好幾圈。
她摸著牆上的公司名字,低聲說:「你爸要是看見,肯定高興。」
「他會嫌我把他留的倉庫改得太花。」
我媽笑了,拍了拍我的手:「他肯定會說,女兒想怎麼折騰都行。」
我爸坐在窗邊喝茶,身體恢復得不錯。他不愛說煽情的話,只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我桌上。
「當年投給賀聿川的錢,分回來多少?」
「連本帶利,已經進賬。」
「那這張卡你拿著,當新店備用金。」
我把卡推回去:「爸,秋序現在現金流很好。您留著和我媽多出去玩,別總惦記我。」
他哼了一聲,還是把卡收了回去。
展廳門口響起風鈴聲。杜婉走了進來,手裡沒有禮物,也沒有擺出可憐的樣子。
她比半年前憔悴不少,站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兒。
「唐硯秋,我路過這裡,看見招牌,就想進來看看。」
我放下手裡的色板:「你有什麼事?」
她看著展廳裡的樣板,聲音很輕:「我把雲灣賣房後該退的錢退了,錦瀾也登出了。我現在找了份工作,慢慢還自己欠下的部分。」
我點點頭。
她又說:「賀聿川的案子有結果了。他來找過我一次,想讓我幫他寫諒解書。我沒有寫。」
「那是你的選擇。」
杜婉抿了抿唇,像想說對不起,最後只低下頭:「祝你開業順利。」
她離開後,林晴從樣板間探出頭:「唐姐,她怎麼來了?」
「路過。」
「她還敢路過。」林晴撇撇嘴,又被魏成喊回去看尺寸。
我走到窗邊。傍晚的天色慢慢落下來,展廳裡的燈一盞盞亮起,暖光沿著木牆鋪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許嵐發來的訊息。賀聿川因偽造材料和挪用公司款項受到處理,啟盛剩下的施工業務也完成了清算。那套曾經讓我住得憋悶的婚房,已經裝修成秋序的員工休息公寓,給外地來的設計師週轉使用。
我回了許嵐一句「辛苦了」,把手機扣在窗臺上。
林晴抱著一束鮮花跑過來,說是今天最後一位客戶送的。
花香很淡,窗外的風穿過半開的玻璃門,吹動展臺上的布料。
門外的街燈慢慢亮起來。
我抱著花走向辦公區,展廳盡頭的玻璃上落著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