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彩禮單,花的是我的錢_第5章 她把雲灣小戶型的鑰匙交給法院
她把雲灣小戶型的鑰匙交給法院,又交出了賀聿川讓她代收專案款的錄音。她拿過房子和錢,也要承擔後果。只是她這時候才看清,賀聿川把房子放在她名下,本來就留了一手,真出事了先被推出來的人也是她。
孫琴來過一次秋序設計。她沒有再像從前那樣頤指氣使,站在前臺很久才讓人通報。
我在會客室見她。
她拎著一袋水果,手指侷促地捏著袋子:「硯秋,聿川這次麻煩大了。你能不能讓杜婉別再交那些東西?一家人關起門來,什麼都能商量。」
「媽,離婚手續已經在辦了。杜婉交不交材料,是她和警方的事,您別來找我說這個。」
她嘆了口氣:「聿川總說你脾氣硬,我以前還以為他在外面做事不容易。現在公司出了這麼多事,我才知道很多專案都是你盯著的。你們畢竟做了七年夫妻......」
「媽,聿川把公司錢轉給杜婉的事,您早就知道吧?」
孫琴避開我的目光。
我替她把水果推回去:「您知道。那天鐲子在您手上,您也不願意還給我。現在您來勸我撤手,我答應不了。」
她的肩膀塌下來,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看著她走出玻璃門,轉身回到工位。林晴在電腦前衝我舉了舉拇指,我笑著讓她繼續改客戶要的細節。
8.
森棲進場的第二週,材料商周恆突然把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他以前給啟盛供燈具,脾氣直,賬也算得清楚。電話接通後,他沒有繞彎子:「唐總,我剛收到啟盛那邊的通知,說倉庫裡一批燈具要轉給賀雲的店。那批貨裡有一部分是森棲樣板間訂的,你們是不是也要換供應商?」
我翻開採購單,指尖停在那串編號上。
這批燈具的定金從啟盛公賬付出,交付日期就在三天後。賀聿川大概是想在財產分割前先把貨搬空,再讓賀雲低價接走。
「周總,森棲的訂單不變,您先別發貨。」我說,「麻煩您把原合同、定金憑證和倉儲單都發給我一份。我這邊會透過律師申請保全,貨物沒有法院和雙方簽字確認,誰也不能提走。」
周恆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賀總剛剛還讓我把單子改成賀雲的店,說之後由她接收。我沒有答應,貨在我倉庫裡,誰付的錢、誰籤的合同,我都留著。」
「您幫了我一個忙。」
「我也不是幫誰。我做生意這麼多年,賬不能亂改。」
我結束通話電話,帶著魏成趕去倉庫。剛到門口,就看見賀雲站在卸貨區,指揮兩個工人往貨車上搬箱子。她穿著高跟鞋,手裡拿著一張提貨單,看到我時,臉上還帶著笑。
「硯秋,你來得正好。這些燈具放在倉庫也是佔地方,我店裡最近要開分店,聿川說先給我用。」
我走到貨車前,抬手示意工人停下:「這批貨不能動。」
賀雲揚了揚手裡的紙:「這是聿川籤的提貨單。」
「啟盛的錢付的定金,合同也寫著啟盛收貨。公司賬戶現在被保全,資產處置要留記錄。你拿著一張提貨單就想把貨拉走,之後出了問題,司機和倉庫都要被牽連。」
兩個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把箱子放回地上。
賀雲的臉拉下來:「這是我們賀家的公司,輪得到你在這裡發號施令嗎?」
「法院還沒有判完,但我爸的出資協議擺在那裡。
你要是真覺得這批貨歸你,拿付款記錄出來,我們一起交給律師核。」
她噎住了,隨即掏出手機給賀聿川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她開了擴音。
「聿川,唐硯秋不讓我提貨,她還在倉庫裡嚇唬工人。」
賀聿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著火的沙啞:「硯秋,你到底想怎樣?那批燈具本來就是給我姐的店訂的。」
我拿過周恆遞來的合同,對著電話念出收貨方和付款賬戶:「合同裡沒有你姐的店。你想把這批貨給她,先把定金退回啟盛,再按市場價重新購買。你要是今天讓貨車開走,我馬上把錄音和監控交給許律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
賀雲狠狠瞪著我:「你現在是要把聿川身邊的人全得罪光。」
「我只認賬。你要用貨,就按規矩付錢。」
周恆在旁邊咳了一聲,提醒司機把車開到一邊。賀雲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臨上車前用力甩上車門,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魏成等人走遠了才問我:「唐姐,森棲那邊的燈怎麼辦?原來的預算已經卡得很緊,交付再拖下去,業主肯定會不高興。」
我看著倉庫裡堆成一排的箱子,心裡很快有了數。
「周總,這批燈具按原合同交給森棲。剩下的貨先做個清單,交給許律師。我們把該用的用在專案上,其他的等法院確認後再處理。」
周恆點頭,又把我拉到一旁:「唐總,我說句實在話。以前賀總談價總要壓到最後一分,貨款也喜歡往後拖。你接手森棲後,把結算節點寫進合同,我們這些供貨的心裡就踏實了。」
「這次是我疏忽,過去做專案只管設計和現場,賬上的事太信任賀聿川。
」
周恆擺擺手:「人都會有看走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