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彩禮單,花的是我的錢_第2章 那隻鐲子後來沒有贖回來
那隻鐲子後來沒有贖回來,如今正戴在杜婉手上。
我拿出手機,放大照片:「這隻鐲子是我外婆留給我的。你說和你沒關係,先把它摘下來。」
杜婉下意識捂住手腕,往賀聿川身後躲。
賀聿川皺眉:「鐲子是我買給她的。」
「付款記錄在我手機裡。」我點開銀行流水,「錢從我媽給我的那筆嫁妝裡出去,典當行的回單也在。你拿我的東西送人,連一句商量都沒有。」
杜婉臉色發白,慢慢摘下鐲子。她遞過來時,孫琴忽然搶先接走,嘴裡還嘀咕:「一隻鐲子,也值得這麼咄咄逼人。」
我伸手攤開:「媽,給我。」
孫琴沒動。
我拿出手機,對著她和鐲子拍了一張:「這是我的婚前財產。您不還,我就報警備案,順便請鑑定機構估價。」
孫琴氣得臉發青,狠狠把鐲子拍進我掌心。
「你真是翻臉不認人。」
「我認賬,也認人。誰拿了我的錢,我就找誰要。」
賀聿川盯著我,聲音冷下來:「你非要這樣,之後別後悔。」
「你現在請杜婉離開。」我指向門口,「這是我住了七年的家。房產證上沒有我的名字,也輪不到她進來替你們勸我忍下去。」
杜婉咬著嘴唇,轉身出了門。
賀聿川跟著她走出去,孫琴臨走前撞翻了一個紙箱。
裡面的設計手稿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一張張撿起。
七年裡,我替賀聿川省下的每一筆成本、拉來的每一個客戶,都曾被我當成一家人的積累。
現在翻出來,每一張都能對上公司裡少掉的錢。
3.
下午,許嵐給我發來訊息:法院受理了申請,啟盛的賬戶和雲灣兩套房暫時被查封。
我剛看到通知,賀聿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唐硯秋,你瘋了?公司明天要給工人結款,你凍結賬戶,專案停擺你負責嗎?」
「許律師預留了工資和工程必要支出的審查通道。你把公賬裡的錢轉給錦瀾諮詢時,怎麼沒想過工人?」
電話那頭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杜婉的公司給啟盛做過商務服務,轉賬有合同。」
「合同寫著她替公司聯絡客戶,可這些客戶本來就是我帶來的。她的公司連固定辦公室都沒有,合同簽完沒多久,錢就轉去付房款了。你留著這套說法,開庭時慢慢講。」
他壓低聲音:「你撤保全,我給你五百萬。房子你住著,我也可以把名字加上。」
「雲灣一套就不止五百萬。」
「你別太貪。」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走進客廳,開啟電視櫃下的抽屜。裡面是賀聿川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支錄音筆。他說客戶談判時用得上,後來我嫌麻煩,一直沒拆封。
「你把我外婆的鐲子送給杜婉,又拿公司錢替她付房子。現在你拿五百萬讓我撤保全,這點錢連雲灣一套房的零頭都不夠。」
他停了停,聲音徹底沉下去:「你手裡那些資料,都是你私自從保險櫃拿的。真要撕破臉,你也討不到好。」
「保險櫃在夫妻共同住所,我有密碼。資料是不是違法取得,由法院判斷。你現在最好別再刪聊天記錄,也別讓杜婉換手機。」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檔案備份給許嵐。
傍晚,我去了啟盛裝飾。
公司樓下圍了幾個供應商,前臺小姑娘急得眼睛通紅。她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樣跑過來:「唐總,韓老闆他們說尾款不到賬,就要把樣品全拉走。
賀總在會議室,誰都不見。」
「先請他們上來。」
我進入會議室,賀聿川正在和財務主管羅敏爭吵。
看見我,他拍桌站起來:「誰讓你來的?」
「我帶來的供應商,我來解釋。」
我直接對羅敏說:「把上個月所有待付名單和對應合同拿出來。正常工程款先列清楚,和錦瀾諮詢有關的款項單獨標記。」
羅敏猶豫著看向賀聿川。
我把法院通知放到桌上:「賬戶被保全,不代表公司不能經營。錢進來進哪裡、怎麼付出去,都要留下痕跡。你繼續聽他口頭安排,之後查出問題,你也要承擔責任。」
羅敏臉色一白,立刻去拿資料。
賀聿川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老闆。」
「公司營業執照上雖然沒有我名字,但你要靠我談客戶。你把人都逼走,公司才真的完。」
我把供應商一個個請進會議室,當場核對貨款。能透過稽核的付款,我讓羅敏走正規申請;有爭議的,先寫明期限和解決辦法。
韓老闆簽完確認單,鬆了口氣:「唐總,我就說你不是那種拖錢的人。以後專案還找你。」
賀聿川坐在一邊,臉色難看得像紙。
賀聿川最怕員工和供應商看出公司出了問題。可該讓大家知道的賬,我不會再替他遮著。
4.
兩天後,杜婉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她選的位置很偏,桌上已經點好了兩杯咖啡。見我坐下,她把一份檔案推過來。
「硯秋姐,雲灣那套小的房子,我可以還給你們。你把查封撤了,別再追究錦瀾的事。」
我翻開檔案,是一份自願放棄宣告,條款寫得含糊,連房產證號都沒填。
「你找誰寫的?」
杜婉低下頭:「聿川說只要你肯鬆口,他會和你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