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彩禮單,花的是我的錢_第6章 以後您把流程走清楚
以後您把流程走清楚,我們還願意跟您合作。」
回到工作室時,林晴正因為一面展示牆的顏色和業主方電話溝通。她結束通話電話,見我臉色不對,趕緊把電腦合上。
我把倉庫的事說了一遍。林晴氣得把色卡拍到桌上:「他們連專案材料都要動手腳,真是不嫌麻煩。」
「他們急著填窟窿,能換成錢的東西都想先拿走。」我開啟採購表,「你把森棲每一項材料重新過一遍。哪些是已付定金的,哪些要重新比價,今晚列出來。魏成去盯倉庫,所有進出貨都拍照留檔。」
林晴點點頭,隨後小聲問:「唐姐,咱們賬戶上的錢夠嗎?」
我把銀行簡訊給她看。森棲的預付款剛到賬,數額不算寬裕,但足夠支付眼前的材料和人工。
「夠用。我們的錢先保證工人、材料和設計師工資。新接的專案等合同簽完再排期,不能為了趕進度把自己逼到啟盛那種地步。」
林晴看著我,忽然笑了:「那我去把預算做細一點。客戶喜歡的那盞主燈,我想再找兩個替代款,萬一原廠來不及送貨,也不至於被卡住。」
「去吧,別熬太晚。」
夜裡十點,工作室還亮著幾盞燈。魏成發來倉庫的影片,貨物一箱箱貼好封條,周恆的人守在門口。林晴把新的材料表遞給我,表格邊緣沾著她吃外賣時留下的一點辣油。
我把那張表看完,拿筆圈出兩項能省下的費用,又給業主發了一封郵件,把材料調整和交付時間寫得明明白白。
對方很快回復:「唐總,辛苦了。我們最怕的就是不說實話。
預算不變,按您給的方案做。」
我合上電腦,窗外的寫字樓只剩零星幾盞燈。我把桌上冷掉的咖啡倒進水槽,洗了杯子,再把明天要用的圖紙裝進檔案袋。
賀聿川把啟盛弄成什麼樣,是他自己的事。
秋序剛起步,我手裡的每一份合同、每一筆款,都得看緊。
9.
開庭前一週,賀聿川約我去民政局附近的餐廳。
許嵐原本不建議我見,我說只是吃頓飯,地點公開,錄音開著,她便陪我坐在隔壁桌。
賀聿川比上次更疲憊。啟盛幾個大專案陸續停工,他賣掉了一輛車,還補不上貸款的缺口。
他推來一隻首飾盒,裡面放著一條項鍊。
「這是你結婚時看過的那條。我讓人找回來了。」
我沒有碰。
「結婚那天你說以後補給我,現在已經七年了。」
他笑得有些苦:「我以前覺得夫妻過日子不用把每一筆錢都算得那麼清。你想要什麼,我也沒說過不給你買。」
「結婚那天我想要的那條項鍊,你說以後再補。後來你照著那張清單給杜婉買房、買首飾,倒是一點沒有耽誤。」
他抬頭看我:「我承認我對她有虧欠。大學畢業那年,我家裡出事,她陪我熬過一段時間。後來她出國,我以為自己放下了。她回來找我,我就......」
「你就拿著婚內的錢補償她,順便把我當成不需要補償的人。」
他握緊水杯:「我沒有想和你離婚。」
「你偽造擔保時,已經把路給我堵死了。債務真壓下來,你就能說公司經營失敗,房子和錢都沒有了,最後讓我揹著貸款和那份協議過日子。」
賀聿川的臉白了。
「杜婉說的?」
「你的手機裡有備忘錄,計劃寫得很詳細。你連律師都挑好了。」
他伸手去拿首飾盒,手背上的青筋突起:「那份備忘錄是我喝多了亂寫的。」
「你把擔保辦到銀行,也是喝多了嗎?」
餐廳的服務生端菜過來,賀聿川沉默了很久。
我起身拿起包:「明天協議能籤就籤。不能籤,我們法庭上見。」
他忽然叫住我:「硯秋,離開我以後,你真的覺得會比以前好嗎?」
我回頭,指了指窗外。
對面大樓的螢幕正輪播森棲新樣板間的廣告,畫面裡是林晴和我熬了幾夜做出的主視覺。
「我這周簽了兩個專案,明天要陪我媽訂行程,週末還要帶我爸複查。我現在才發現沒有你的生活......真是太爽了。」
賀聿川坐在原處,沒再攔我。
隔壁的許嵐收好筆記本,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唐總,明天的檔案我再給你過一遍。」
「走吧,去吃火鍋。我請客。」
那條項鍊留在桌上,賀聿川也沒有追出來。
10.
最終的調解持續了整整一天。
賀聿川的律師拿出新的方案,願意將啟盛設計部及部分應收款轉給秋序設計,雲灣兩套房依法處置後按比例分割,杜婉透過錦瀾收取的款項全部返還。現住房歸我,貸款由賀聿川承擔;我爸的出資權益折算成現金和啟盛剩餘股份。
許嵐逐項核對,發現其中有一處不對。
啟盛倉庫裡還壓著一批進口軟裝材料,賬面上寫著報廢,實際價值不低。賀聿川想把這批貨留給他姐姐賀雲的店。
我把清單推回去:「倉庫材料是啟盛資產,不能私下處置。
要麼公開評估後納入分割,要麼由秋序按評估價收購。」
賀雲坐不住了:「那些貨是我店裡訂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開啟付款憑證:「訂貨定金從啟盛公賬出去,合同收貨方也是啟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