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後,全府催他哄我_第1章 雙生姐姐嫌病弱世子活不長
雙生姐姐嫌病弱世子活不長,轉身進了太子府。
我替她披上嫁衣,然後帶著一匣子嫁妝進了國公府。
夫君昏迷不醒,婆母把庫房鑰匙交給我,小姑子天天往我房裡送點心,我的日子過得比在姜家舒坦太多。
我坐在謝觀瀾床邊打算盤,順嘴唸叨:「今天太醫府的人又說你治不好了,你說我如果守寡了是不是能拿到很多錢啊?」
床上的人聽了許久,醒來便攥住我的手:「姜蒔蘿,你是不是天天盼著我出殯?」
姐姐在太子府碰了壁,又鬧著要換回婚約。
我正想請人送客,謝觀瀾已經站到了我身邊。
1.
「妹妹,你我生得一模一樣,只要你戴上我的鳳冠,誰也瞧不出來。」
姜令儀捏著帕子,眼淚懸在眼眶裡,要掉不掉。
我看著她,心裡只覺得好笑。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間偏院裡,被她哄著替她抄經、替她挨罰。
後來太子在宴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她便翻了臉。
那段日子我不願想,橫豎這一回,我不會再把命交到她手裡。
「好啊。」我答應得很快。
她愣住了:「你真肯?」
「世子府的聘禮堵在門外,姐姐不想嫁,我替你嫁,爹孃也不用為難。」我託著腮,看她神色鬆下來,才慢吞吞補了一句,「我的嫁妝要照嫡女的份例備。你院裡那對赤金鳳釵,也歸我。」
姜令儀的臉抽了一下。
她最愛那對鳳釵,連碰都不許別人碰。
可她一心惦記著太子,咬咬牙還是點了頭。
「給你。只要你替我上花轎,別說鳳釵,別的也好商量。」
我站起身,繞著她走了一圈。我們是一前一後落地的雙生女,五官像從一張畫上描下來的。
她總把下巴抬得很高,我笑起來時眼睛彎些,府裡的人因此總說我不夠端莊。
「姐姐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太子府那邊你去忙,國公府這邊我替你住著。」
她把我當成眼皮子淺的蠢貨,覺得我只會盯著聘禮和首飾。
我也懶得同她解釋。太子府那潭水,她愛跳便跳;謝觀瀾雖昏迷著,國公府的日子總比姜家好過。
當夜,我翻出床板底下的小木匣。
裡頭是我繡帕子、替人抄書攢下的碎銀,還有一張被我折得很小的地契。
數完,我把東西重新放好,枕著手臂看窗外。
聽說謝觀瀾在戰場上受了傷,昏迷許久,大夫都說他熬不過這個冬天。
那便讓他少受些罪,最好等我把新得的嫁妝理清了再走。
我打了個呵欠,想著明日得去看看這位新夫君屋裡的炭火夠不夠。
既進了他的門,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2.
迎親那日,我坐在花轎裡,懷裡抱著紅木妝匣,摸了一路。
裡面有鳳釵、兩張地契和幾張銀票。
我全驗過,姜家若拿假票糊弄我,我便拿著票子去錢莊問,當著滿街人的面問。
國公府門前紅綢鋪得很長。扶我下轎的是個圓臉姑娘,穿著黛青褙子,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
「嫂嫂,我叫謝明棠。」她扶穩我,「地上有雪,您慢些。哥哥沒法來迎您,但是爹爹說禮數不能少。」
我隔著蓋頭看見她新做的繡鞋,鞋尖繡著一對小兔子,忍不住笑了:「多謝小妹。」
拜堂時,替謝觀瀾行禮的是國公爺謝崇嶽。他鬢邊有白髮,彎腰時一點沒有敷衍。我突然想起姜家那場倉促的商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禮成後,國公夫人蕭宜寧送我進新房。她替我掖好斗篷,聲音很輕:「觀瀾如今沒有知覺,叫你受委屈了。你進了這道門,便是我家的兒媳。有誰讓你受氣,先來找娘。」
我鼻尖有點發酸,趕緊把那點酸意咽回去。
「娘放心,我沒那麼容易吃虧。真有人招惹我,我會自己還回去。」
蕭宜寧怔了一下,隨後笑得眉眼舒展:「好孩子。」
喜房燒著銀絲炭,暖得人犯困。
床上躺著我的夫君,謝觀瀾。
我掀開蓋頭,先看見一張極好看的臉。
他眉骨利落,鼻樑很挺,病了許久,臉上沒什麼血色。可那副樣子擺在錦被裡,還是叫人捨不得多看兩眼,怕把人看壞了。
我在床邊站了片刻,嘆了口氣:「長得這樣好看,怎麼就病成這樣。」
青團端著合巹酒,手一抖,酒險些灑了。
「姑娘,您小聲些。」
「他聽不見。」我接過酒盞,放到床前的小几上,「等他醒了再喝。醒不了,冬天拿去暖手也行。」
我搬了張椅子坐到床邊,認真打量他。
「謝觀瀾,我叫姜蒔蘿,今日起算你夫人。」我對著他商量,「我不白吃你家的飯。你爹孃我替你哄,妹妹我也幫你照顧,逢年過節再給你備兩身好衣裳。」
我沒瞧見,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很輕地動了一下。
「聽說你有溫泉莊子、綢緞鋪和一片果園。」我繼續算賬,「我不貪,日後按規矩分就行。果園若能留給我,我給你多上兩炷香。」
青團端著茶盤跑去了外間,走得飛快。
3.
進府第三日,蕭宜寧讓人送來一大串鑰匙。
鑰匙落到我掌心,叮噹一響。我從小到大沒管過這麼大的庫房,連姜家領一盒胭脂都要登記。
蕭宜寧卻坐在榻上喝茶,同我說:「中饋原本由我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