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後，全府催他哄我_第7章 看完信

看完信，他把信丟在案上:「姜氏失儀，帶下去。」

姜令儀被嬤嬤扶走，經過我身邊時，眼神又怨又怕。我只往旁邊讓了半步，沒再看她。

回府的馬車上，謝觀瀾握著我的手，很久沒說話。

我問:「是不是覺得我太兇?」

「沒有。你連收條都帶著，早防著她翻臉?」

「她從小就這樣。看上的東西拿不到就要鬧，我出門前把信塞進袖袋，果然沒白帶。」

他把我往身邊拉近些:「方才說得挺好。」

我靠在他肩上，聽見他的心跳，沒接話。

宮宴過後，京中閒話多了幾日。有人說我仗著國公府撐腰欺負親姐姐，也有人背地裡說謝觀瀾病了一場，眼光倒變好了。

我聽見前一句時還會皺眉，聽見後一句便當作誇獎。青團替我抱不平，說要去把嚼舌根的夫人們記下來。我叫她別費力。

「人家閒著，才盯著我過日子。咱們忙著掙錢，哪有那閒工夫。」

謝觀瀾聽完，抬眼問:「你不生氣?」

「生氣啊。」我把新鋪子的賬冊攤開,「可我若跑去同她們一張張嘴吵，蒔香記就得少賣好幾盒點心。算下來虧。」

他笑了一下:「還是賬最要緊。」

「那當然。」

沒過幾日，太子妃派人來訂了一批宮宴用的點心。宮裡要得急，掌櫃怕趕不出來。我在廚房守了大半日，袖子沾滿面粉，連頭髮上都落了白霜。

謝觀瀾來找我時，正看見我蹲在灶臺前嘗桂花餡。

「你怎麼來了?」我把勺子遞過去,「試試這個，甜不甜?」

他低頭嚐了一口，點頭:「剛好。」

「那就按這個做。」我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轉頭繼續吩咐廚娘。

忙到天黑，最後一籠點心裝好。

我一轉身，才發現謝觀瀾一直坐在門邊。他沒插手，只叫人送了兩回熱茶，又把來催賬的掌櫃擋在外頭。

我走到他面前，累得聲音發飄:「你在這兒坐一天，不悶?」

「不悶。」

「你也沒做什麼。」

「我在等你。」

灶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我忽然不知怎麼接話，伸手去拿茶杯，才發現裡頭的茶還溫著。

他把食盒提起來:「回去吧，娘讓廚房留了雞湯。」

回府的路上，我走得慢。他也沒催，只同我並肩走。夜風帶著一點桂花香，我忍不住把手塞進他掌心裡。

他握緊了，什麼也沒問。

第二日，太子妃身邊的嬤嬤來取點心，還賞了我一匹雲錦。嬤嬤笑著說太子妃嘗過桂花酥，很喜歡。我叫青團把雲錦收好，轉頭便去找謝觀瀾。

他正練走路。我把那匹雲錦往他懷裡一塞:「賞你的。」

「太子妃賞的是你。」

「你昨日陪我熬到夜裡，分你一半。」

他抱著雲錦，臉上露出一點無奈:「夫人，我沒出力。」

「誰說的?你坐在那兒，我心裡就穩。」

話一齣口，我自己先愣住了。謝觀瀾也沒立刻說話，只把雲錦放到一邊，抬手替我把鬢邊沾著的一小片面粉擦掉。

他的指腹很輕。我耳根發燙，忙往後退半步，催他繼續走路。

他沒拆穿我，只扶著廊柱往前走。陽光從簷角斜下來，我跟在他旁邊，數著他的步子。走到第十步時，他回頭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跟著笑。那匹雲錦被風吹開一角，亮得晃眼。

11.

夏日裡，謝觀瀾的腿腳一天天好起來。羅硯說再養一陣便能騎馬，只是不可逞強。謝觀瀾聽完，第一件事便是帶我去城外果園。

我騎術很差，坐在馬背上僵得像根木頭。他從後頭環住我，替我拉住韁繩。

「放鬆些。」

「你別貼這麼近。馬聽見我心跳，跑得更快怎麼辦?」

他低笑:「它聽不見。」

「你昏迷時都能聽見我說話，誰知道馬能不能聽見心跳。」

他無奈:「這兩件事沒關係。」

「我說有就有。」

果園在山腳，桃李結了青果。新管事許娘子做事利落，拿著賬冊來迎我。我沒急著看賬，先去佃戶住的地方轉了一圈。幾戶人家屋頂漏雨，孩子衣裳也舊。

我讓許娘子支錢修屋，又把空著的倉房改成學堂，請附近秀才教孩子認字算賬。

許娘子有些遲疑:「夫人，這得花不少銀子。」

「花就花。」我摸了摸一個小姑娘的頭,「他們日子好過些，果園才安生。以後孩子學得好，來鋪子做事，月錢照給。」

小姑娘從兜裡掏出一顆青李子遞給我。我咬了一口，酸得眯眼，還是衝她笑:「真甜。」

回程時下了雨，我們躲進果園邊的小亭。我鞋尖沾了泥，謝觀瀾蹲下來，拿帕子替我擦。

「我自己來。」

「別動。」

他低著頭，擦得仔細。我望著他的發頂，心跳亂了一拍。

擦完後，他抬頭看我。亭外雨絲密密，野薔薇被打得直晃。

「蒔蘿，我們再成一次親吧。」

我愣住。

「上回我昏著，沒能迎你，沒同你拜堂，也沒喝合巹酒。」他耳尖有些紅,「我想補給你。我想親自娶你。」

我看了他半晌，忍不住笑:「謝觀瀾，你求親連朵花都沒有。」

他立刻起身要去找。我拉住他，指了指亭外野薔薇:「那邊有，自己摘。」

他撐傘衝進雨裡，摘回一枝帶雨珠的花，手指還被刺扎破了。

我又好笑又心疼，拉過他的手:「笨死了。」

「那你答應嗎?」

我替他擦去指尖的血，抬頭道:「答應。」

12.

國公府要給我們補辦婚禮的訊息傳出去後，府裡一下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