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後,全府催他哄我_第4章 沒想到羅硯給他定的恢復法子
沒想到羅硯給他定的恢復法子,先把我們兩個都折騰得夠嗆。
每日清早,謝觀瀾得扶著廊柱走上幾圈。第一日他走到第三根柱子,額頭全是汗,手背的青筋都繃出來。我站在旁邊,嘴上不饒人:「世子爺,你這腿像剛學走路的小孩。」
他抬眼瞥我:「那你扶著。」
我立刻伸手。他的手臂壓下來時很沉,我差點被帶著往前栽。青團在後頭憋笑,明棠躲在花架旁邊,一副想看又怕哥哥罵的樣子。
「別笑。」我站穩後小聲嘀咕,「他看著瘦,怎麼這麼重。」
謝觀瀾聽得清清楚楚,偏還把半邊重量壓到我身上。
我咬牙扶著他走完一圈,回頭就讓廚房熬了一鍋滋補湯。湯端來時,羅硯站在旁邊盯著,謝觀瀾端著碗不動,最後還是喝了。
他聞了一下,眉頭皺得很明顯:「有藥味。」
「你喝藥時不是挺能耐嗎?」我把勺子塞進他手裡,「這碗喝完,午後我帶你去看蒔香記的鋪面。」
「城南那間?」
「是。你不是把契書給我了嗎?總得去瞧瞧漏不漏雨。」
他這才端起碗,喝得很快。明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他喝完才湊到我耳邊:「嫂嫂,哥哥最怕喝這種湯。娘勸了一上午都沒用。」
我壓低聲音:「他怕什麼,得先摸清楚。往後好治。」
謝觀瀾把空碗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我理直氣壯,「你若不好好養腿,誰替我看鋪子?」
午後去城南時,他已經能不用輪椅走幾步。鋪子裡堆滿舊香料罐,灰塵落了厚厚一層。我捏著帕子捂住鼻子,先繞了一圈,算著哪裡放櫃檯、哪裡打灶臺。
謝觀瀾站在門邊看我比畫,問:「你想開點心鋪?」
「前鋪賣點心,後院留兩張桌子給女客歇腳。她們逛累了能喝口茶,順手帶兩盒酥餅。」我說得起勁,回頭卻見他臉色發白,忙把他按到椅子上,「誰讓你站這麼久的?」
「我看你說的高興,就多看了一會。」
「我高興你就不要命?」我瞪他,擰開水囊遞過去。
他接過水囊,低頭喝了兩口,忽然說:「鋪子開起來,我給你做賬房。」
「你一個世子,給我當賬房?」
「我算得快。」
「那月錢可不高。」
「管飯嗎?」
我沒忍住笑出來。陽光從破舊的窗紙漏進來,照在他蒼白的側臉上。我看著那束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若能這樣慢慢好起來,果園給不給我,也不是最要緊的事。
7.
姜令儀回太子府後果然鬧了一場。太子趙承璟聽完她要換婚約,臉色很難看。她進府時只說傾慕太子,如今口口聲聲又是謝觀瀾,趙承璟覺得丟臉,太子妃索性鎖了她幾日院門。
訊息傳到國公府,明棠笑得險些從椅子上滑下來。
我正給謝觀瀾熬藥,搖著扇子說:「想笑就笑,別笑得太大聲,省得外頭說咱們沒規矩。」
明棠捂住嘴,眼睛還是彎彎的。謝觀瀾在廊下曬太陽,聽見後道:「傳出去也無妨。」
我把藥碗端給他:「喝藥。」
他一口喝完,眉頭都沒皺。我有點驚訝:「今天這麼痛快?」
「怕你又念我。」
「我念什麼?」
他看著我笑:「念我什麼時候死。」
我把蜜餞拍進他掌心:「人都醒了,你少記這些沒用的。」
傍晚,他在書房處理軍務。我抱著食盒進去,裡面放了四碟顏色古怪的酥餅。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筆停住:「這是什麼?」
「青團說你愛吃椒鹽酥,我讓廚房做了。這盤是椒鹽,這盤是糖霜,這盤烤得有點過頭。」
他拿起最焦的一塊咬了口,神色不動。
我盯著他:「能吃?」
「能。」
我也拿了一塊,咬下去便皺起臉:「謝觀瀾,你舌頭壞了?這都苦了。」
他終於笑出聲,牽動傷處,抬手按住肋下。
我趕緊把酥餅丟回盤裡,繞到他身旁:「疼就別笑,逞什麼強。」
「你做的東西,總得給面子。」
「誰讓你給這個面子了。」我替他倒溫水,語氣放輕了些,「下回難吃就說難吃。你要是什麼都忍著,我怎麼知道該改。」
他望著我,忽然問:「你在姜家做錯事,他們會罵你?」
「做對了也罵。」我頭也不抬,「姐姐的繡樣壞了,是我沒看好;爹心情不好,是我走路太響。久了就習慣了。」
他不說話,只把焦酥推開,換了一碟糖霜的放到我面前:「這盤好吃。」
我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這個確實好吃。」
他應了一聲。我把盤子往他手邊推:「以後在謝家,沒人會說你。」
「好。」
暮色落進書房,青團在門口探頭,看見我們分吃一盤酥餅,悄悄把簾子放下。
次日,謝觀瀾在廊下叫住我:「姜蒔蘿,你當初為何肯替嫁?」
海棠花落在我裙襬上。我撿起那片花瓣,捻在指間。
「我不想留在姜家。爹偏心,嫡母把我當擺件,姜令儀高興時賞我口飯,不高興就把我推出去。嫁給你,至少能離開。」
我抬頭笑笑:「再說國公府聘禮多。我本來以為你命短,這買賣划算。誰知道你這麼能活。」
謝觀瀾也笑,隨後道:「以後姜家來人,不必見。」
「我知道。
」
他停了停,又說:「往後有人敢把你當軟柿子,你來告訴我。」
風從廊下穿過去,我耳朵有點熱,低頭摸了摸裙襬,沒接話。
8.
謝觀瀾醒來的訊息傳遍京城,二房的謝景川很快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