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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親女後,我把鳩佔鵲巢的一家趕出侯府

作者:三三更新:20天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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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替侯府養了十六年的掌上明珠

我替侯府養了十六年的掌上明珠,竟是莊戶人家的女兒。

夫君勸我別接親女,說鄉下姑娘粗陋,會壞了侯府的臉面;養子護著假千金,說她若離開便要絕食;連她的未婚夫也拍著??口,要用性命守住這門婚事。

我端著熱茶,看他們把戲唱完,抬手便將茶盞砸在地上。

「誰想死,今日把名字報上來,我讓管家給他備棺材。」

1.

滴血驗親那日,正逢冬至。

侯府前廳燒著銀炭,几案上擺了兩盤剛蒸好的蟹粉酥,香氣鑽進鼻子裡,我卻半點胃口也沒有。

府醫周大夫端著白瓷碗,碗中清水澄澈。他先劃破我的指尖,再取了姜綰月的一滴血。兩滴血在水中浮了片刻,各自散開,涇渭分明。

周大夫的手一抖,瓷碗險些跌到地上。

我盯著那碗水,耳邊嗡鳴得厲害。姜綰月是我十六年前在山道上早產時生下的孩子。我親手替她縫過第一件小衣,抱著她熬過高熱,也花了無數銀錢,教她讀書、彈琴、管賬。

她生得不大像我,我從前只當孩子肖父。可近兩年她的眉眼越長越明麗,與我的夫君謝懷瑾也毫無相似之處。我讓周大夫驗這一回,原是想壓下心裡的疑影,誰知竟驗出了這樣一盆冰水。

我按住桌沿,問周大夫:「當年與我一同生產的那戶人家,住在哪裡?」

周大夫低聲回道:「夫人,當年隨行的老僕還在,老夫立刻去問。」

姜綰月坐在我身邊,臉色白得像紙。她先哭了出來,撲到我的膝前:「娘,女兒不是故意瞞您的。女兒什麼都不知道,您不要丟下女兒。

她哭得很有分寸,眼淚只溼了睫毛,沒讓脂粉花掉。若放在從前,我早把她抱起來哄了。

今日我只看著她:「我會找到我的女兒。」

養子謝承安猛地站起身,袖口掃翻了茶碟:「娘,您怎麼能為了一個沒見過的人這樣對綰月?她在府里長大,她才是我們的妹妹。」

謝懷瑾緩緩放下手裡的佛珠。他是入贅姜家的夫婿,侯府門匾雖掛著謝字,田莊、鋪面、賬冊和印鑑一直都在我手中。他平日最會做溫和夫君,此刻眉頭微擰,像在替我思量。

「阿蘅,找人可以,可不必急著接進府。」他道,「鄉野長大的姑娘,禮數、見識都要慢慢教。綰月年後便要與陸家議親,這時鬧出身世,外頭難免議論。」

我抬眸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親生女兒可以繼續留在鄉下受苦,等你們覺得方便了再說?」

謝懷瑾頓了頓:「我是怕侯府的臉面受牽連。」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陸家的二公子陸修遠掀簾進來,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他年少時常來侯府,與姜綰月一處讀書玩鬧,如今滿臉焦急。

「伯母,綰月是我認定的人。」他拱手道,「婚約若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姑娘有所變動,我絕不答應。」

我聽笑了:「誰說要把你的婚約給旁人?」

陸修遠咬著牙:「那位姑娘回來後,您總要分她侯府的身份、嫁妝和體面。綰月平白少了許多,哪裡公平?」

姜綰月伏在我膝頭,肩膀輕輕發顫:「娘,女兒不求旁的。若您一定要接她回來,女兒便搬去莊子上住,免得礙了她的眼。」

謝承安一把扶住她,急得眼眶發紅:「你搬什麼莊子?這本來就是你的家。

廳中幾個人輪番開口,把一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說成了闖進門來搶食的賊。

我站起身,抬手將那隻驗血的瓷碗砸在青磚上。清脆的碎裂聲壓下了所有哭聲。

「姜綰月留不留,是我決定。我的女兒接不接,也是我決定。」我掃過他們,「若有人覺得委屈,大門就在身後,帶著自己的委屈滾出去。」

謝承安還想張嘴,我取下發間的金簪,橫在他眼前:「你方才說妹妹若受委屈,你也不活了。你想清楚再說,侯府的墓園還空著幾塊地。」

他的臉一下僵住了。

陸修遠往後退了半步。謝懷瑾垂下眼,手裡的佛珠再也轉不動。

我叫來管家陸忠:「備車,帶上當年接生的老僕,今日就去青溪縣。」

2.

青溪縣離京城七日路程。

車輪壓過凍硬的官道,我一路沒有閤眼。陸忠找出了當年隨行的啞婆,啞婆在紙上寫下一個村名:槐樹溝。

我記得那個地方。那年山匪攔道,謝懷瑾帶著護衛衝散了。我腹痛難忍,只能借住在一戶姓陶的農家。那家婦人叫陶王氏,剛好也臨盆,接生婆忙亂之下抱錯了孩子。

我曾以為這是意外。

馬車進村時,天色已暗。遠遠便聽見男人的罵聲:「死丫頭,半筐柴也背不動,養你有什麼用?」

一個瘦小姑娘摔在泥地裡,背上壓著比她身子還高的柴捆。她穿著打滿補丁的薄襖,手背生著凍瘡,臉頰被風颳得通紅。男人抬腳要踢她,她下意識抱住頭,眼裡沒有哭,只有習慣後的發木。

那一眼讓我??口發疼。

我快步下車,抬手攥住男人的腳踝。

男人沒料到有人會攔,失了平衡,一屁股坐進雪水裡。

「誰啊!」他跳起來,見我衣著華貴,氣焰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