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親女後,我把鳩佔鵲巢的一家趕出侯府_第7章 說話的人站在自家門前

接回親女後,我把鳩佔鵲巢的一家趕出侯府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三三

說話的人站在自家門前,自然不知道我在槐樹溝看見知微時,她耳朵上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

知微開始跟著我管鋪子。她仍會在陌生人面前緊張,卻再不會低著頭說話。掌櫃報錯一筆賬,她能翻出前月的貨單逐條核對;有人想借著她年紀小佔便宜,她會先聽完,再把人請到正院來同我說。

入夏那日,宮裡來了旨意,要姜家為太后壽宴趕製一批雲霞錦。知微拿著花樣跑到我書房,鬢邊沾了片海棠花瓣。

「娘,這批料子若照舊法染,顏色容易發烏。我在古書裡見過一種草木染的法子,想試一試。」

我讓她坐到案前,把染坊的老匠人都叫來。

她講得還有些生澀,眼睛卻亮得驚人。老匠人們聽完,紛紛點頭,說這法子可行。

半月後,新染出的雲霞錦送進宮中,太后很喜歡,賜下如意一對,又誇姜家二姑娘心思靈巧。

知微捧著那對如意回來,在我面前笑了很久。她終於不再害怕自己配不上任何東西。

傍晚,我帶她登上侯府最高的望樓。城中燈火漸起,遠處的河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暖金。

院裡新栽的海棠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落在青磚上。知微站在我身旁,肩背挺直,手裡還攥著今日新記下的染料方子。

我望著她,想起槐樹溝裡那個揹著柴捆、不敢抬頭的小姑娘。她已經走出那片泥濘,走進了自己的家。

我抬手替她拂去髮間花瓣,帶著她一步步走下望樓。長廊盡頭燈火明亮,姜府的門匾在暮色裡沉穩端正。往後的歲月還長,我有家業要守,有女兒要教,也有無數好日子等著我們親手掙回來。

13.

案子尚未開審前,謝懷瑾曾託獄卒遞來一封信。

信紙被他寫得很滿。開頭說他做錯了事,中間說自己入贅多年受盡白眼,末尾又說承安雖不是我親生,畢竟叫了我十六年娘,請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搭救他。

信上的字燒得發黑,我把紙壓進炭盆,看著火舌一點點舔過末尾那句「往日情分」。

知微在旁邊研墨,見紙角捲起火苗,才輕聲問:「娘,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他入贅姜家時,帶著一身舊衣和兩箱書。是我爹請人教他經營田莊,也是姜家的鋪子替他撐起了體面。」我將燒剩的灰撥散,「他若覺得委屈,大可當年不入贅。拿了好處再說自己被逼迫,只是想給貪心找一層皮。」

知微將墨條擱下:「他會不會在公堂上說娘刻薄?」

「他一定會說。」我笑了笑,「他還會說我強勢、善妒、苛待養子。可公堂看的是證據,不是他嗓門大不大。」

第二日,京兆府開審。侯府的案子牽涉調換孩子、侵吞家財和謀害主家,堂外擠滿了百姓。

我帶著知微坐在屏風後。她本不必去,可她自己提出要聽一聽。我問她怕不怕,她搖頭,說要知道那些人究竟犯了什麼罪,以後才不會叫旁人用幾句好話騙過去。

謝懷瑾被衙役帶上來時,鬍子拉碴,背卻還挺得很直。他先向府尹喊冤,說魯掌櫃受我威逼,賬本全是偽造;又說接生婆年老糊塗,指認不足為信。

府尹沒有同他爭口舌,只讓人抬上三隻木箱。

第一隻箱裡是姜家各鋪近十六年的總賬。第二隻箱裡是魯掌櫃的私賬和謝懷瑾寫下的手令。

第三隻箱裡放著接生婆當年的收據、當鋪記錄,還有陶王氏曾拿去典當的一枚金鎖。

府尹拿起那枚金鎖:「此物背面刻著謝氏懷瑾四字,謝懷瑾,你如何解釋?」

謝懷瑾嘴唇動了動:「那是我早年賞人的。」

「何時賞的?」

「記不清了。」

「那本官替你記。」府尹翻開收據,「永和十七年臘月初三,你以金鎖一枚、銀錢五十兩,買通接生婆調換嬰孩。接生婆按了手印,牙行的見證人也在堂外。」

堂外頓時一片譁然。

謝承安站在一旁,眼神發直。他起初還盼著親爹能翻盤,直到魯掌櫃被帶上來,親口說出謝懷瑾這些年如何抽走姜家利潤、如何為城外別院置田買宅,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府尹問他:「謝承安,謝懷瑾與你密謀縱火時,你可知火會燒到姜夫人與姜知微?」

謝承安抖了一下,急忙道:「我沒有想燒死她們!我當時只想把庫房燒亂,好逼她交出鑰匙!」

我隔著屏風,看見知微的手握成了拳。

府尹沉聲問:「你知不知道夜裡縱火,火勢失控會害死多少人?」

謝承安說不出話。

姜綰月被帶上堂時,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她看見我坐在屏風後,忽然朝我跪下,聲音嘶啞:「娘,我那時只是太慌了。我怕知微回來後,您不要我了。」

府尹讓人呈上碧桃的供詞,又問她兩次陷害知微的事。

姜綰月哭著承認了。她說她小時候常聽陶王氏偷偷來京城看她,心裡早有猜測;她怕真相被揭開,怕失去侯府的一切,所以才會一次次對知微下手。

聽她說到這裡,我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眼裡升起一點希望,伸手要抓我的裙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