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次我先走_第1章 當我看見陸岑給他資助過的女孩戴上那枚祖母

陸先生,這次我先走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當我看見陸岑給他資助過的女孩戴上那枚祖母綠耳釘時,手裡的賓客名單掉在了地上。

那對耳釘,是他去年在巴黎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他說要留給我,等我們結婚那天親手替我戴上。

我彎腰撿起名單,抬頭問許茉:「你耳朵上的東西,陸岑送的?」

她紅著眼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站在她身後的陸岑,第一次對我沉了臉。

後來再想起那一眼,我才明白,許茉敢戴著耳釘走到我面前,陸岑早就給過她膽子。

我辦婚禮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在儀式開始前猶豫。

真要散,也該把門關好,別拖泥帶水。

1.

陸岑把許茉調到總裁辦那天,特意在晚飯時跟我提了一句。

他夾了一塊清蒸魚放進我碗裡,語氣很隨意:「前臺那邊事情雜,許茉剛畢業,做不出什麼東西。我看她挺機靈,就讓人事把她調到我身邊,先帶一帶。」

我抬眼看他。

陸岑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剛從餐廳巡店回來,額前有一點潮氣。他對外一向穩重,員工都說陸總脾氣好,卻從不徇私。

也正因為這樣,我心裡那一下才格外清楚。

許茉是他資助的學生。

三年前,陸岑以公司的名義給山區學校捐助,許茉考上本市大學後,曾來公司實習過一個暑假。她每次見我都很拘謹,低著頭叫我「姜小姐」。

我放下筷子:「總裁辦缺人?」

「小陳產假快到了,正好缺個打雜的。」陸岑笑了笑,「你別多想,就是一份工作。」

我把魚刺挑乾淨:「我就是提醒你。以前你最怕別人說資助學生是賣人情,這回把她放到身邊,誰帶她、誰批她的工作,你自己定清楚。

陸岑皺眉:「姜梔,你這話聽著不舒服。」

「行,當我提醒你一句。」

他看了我一會兒,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下個月海邊那個婚禮結束,給自己放幾天假。我們去看房,婚禮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抽出手,拿紙巾擦了擦指尖。

我和陸岑在一起六年。他白手起家做餐飲,我從一家小工作室做到如今有固定團隊的婚禮策劃公司。最難的時候,我們在出租屋裡吃泡麵,他說等賺到錢,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一套帶落地窗的房子。

後來房子有了,餐廳開了一家又一家,求婚戒指也放進了保險櫃。

婚期卻從春天拖到秋天,又從秋天拖到第二年。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先把你身邊的人帶明白,再談婚禮吧。」

陸岑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晚他睡在書房。第二天清晨,他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給我煮了咖啡,臨走前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晚上我去接你,別開車。」

我站在玄關,望著他進電梯。

門關上後,我給助理陶樂發了條訊息:「把明天陸氏餐飲的週年慶場地佈置圖再核一遍,所有對接人姓名和許可權都列出來。」

陸岑的週年慶由我團隊承辦。

以前陸岑開店,我常常把自己團隊空出來給他救急。

現在再回頭看,那些「順手幫忙」攢得太多,旁人很容易把它當成理所當然。

2.

週年慶彩排那天,許茉穿了一身奶白色套裝,跟在陸岑身後進了宴會廳。

她抱著資料夾,妝很淡,走路時刻意落後陸岑半步。

遠遠看去,確實像個安分聽話的小助理。

陶樂湊到我身邊,小聲說:「姜姐,她今天已經改了三次流程。剛剛又說陸總不喜歡香檳塔,叫我們換成冷焰火。」

我接過流程表,翻到最後一頁。

陸岑親口確認過香檳塔,還說要在切蛋糕時和我一起上臺。許茉的批註壓在他簽名上面,寫著:陸總臨時決定,取消姜小姐上臺環節。

我把紙遞回去:「誰讓你們改的?」

陶樂朝許茉看了一眼:「她說陸總正在開會,誰都別去打擾。」

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許茉正低頭擺弄手機,螢幕亮著,背景是一張西餐照片。照片裡有一隻男人的手,腕上戴著陸岑常戴的黑色手錶。

她看見我,馬上收起手機:「姜小姐,有事嗎?」

我把流程表攤在她面前:「取消我上臺,是誰的意思?」

「陸總說,您最近太忙,怕您累著。」她聲音很輕,「我也是替您考慮。」

「你替我考慮之前,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指了指那行批註,「今天的策劃執行歸我負責。沒有陸岑的書面確認,你沒有資格改我的流程。」

她臉白了白:「我只是一個助理,您何必這麼兇。」

「我說話就這個聲音。」我把筆塞進她手裡,「現在給陸岑打電話,當著我和執行團隊的面,把你的建議再說一遍。」

許茉攥著筆,眼圈很快紅了。

陸岑從側門出來時,正看見這一幕。

他先看許茉,再看我,眉頭擰得很緊:「怎麼回事?」

許茉低聲說:「是我自作主張,姜小姐已經批評過我了。」

我沒給她留那點含糊的空間,直接把流程表遞給陸岑:「她以你的名義取消我上臺。你要是同意,自己簽字;你要是不同意,就讓她按工作規矩辦。

陸岑掃了一眼,臉色有些僵。他大概沒想到許茉會越過他做這種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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