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次我先走_第5章
,有人寫「別人催婚時的那點委屈」。
我穿一條黑色禮服,拿著對講機在場內來回走。陶樂把一束橙色鬱金香塞到我懷裡,衝我眨眼:「姜姐,這束是給你的。你今天得好好拍照。」
「給我幹什麼?」
「老闆也得參加活動。」
我笑著接過來。
活動進行到一半,陸岑出現在門口。
他沒有請柬,被保安攔住,站在玻璃門外往裡看。許多人認得他,場內很快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我把對講機交給陶樂,踩著高跟鞋朝門口走去。
陸岑隔著玻璃看著我,眼裡有很複雜的情緒。他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計程車,許茉從車裡下來,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張檢查單。
我看見他們同框,停住腳步。
許茉快步走過來,隔著門衝我喊:「姜梔,你滿意了嗎?」
我示意保安把門開一條縫。
「你說什麼?」
她眼睛通紅,聲音很尖:「陸岑現在不肯管我,公司的同事都躲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把活動辦得這麼大,就能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
我看了眼她手上的檢查單,又看向陸岑。
陸岑站在原地,臉上有慌亂,也有躲閃。
許茉今天追到這裡,多半是被陸岑逼急了。她抓不住陸岑,便想在我這裡鬧出點動靜。
可這不代表我要替她收拾。
「許茉,活動是我幾個月前就定下來的,跟你沒有關係。」我說,「你和陸岑之間怎麼談,你們自己解決。你跑來砸我的場子,我不會慣著。」
她衝上來想推門,保安立刻擋住。
陸岑終於開口:「許茉,你別在這裡鬧。」
許茉回頭瞪著他,笑得發抖:「你現在嫌我鬧?你當初讓我辭職,答應給我租房子的時候,怎麼不嫌麻煩?你說姜梔脾氣硬,說她什麼都有,不會跟你計較。
現在你倒想把我撇乾淨。」
門裡門外都靜了。
陸岑的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拉她:「回車上說。」
許茉甩開他:「我不回!你昨天還說孩子不是你的,讓我自己去處理。你怎麼這麼會裝?」
我抬手叫來物業經理:「麻煩把他們請離場。這裡是私人活動,別影響客人。」
許茉還想說什麼,被工作人員禮貌但強硬地帶開。陸岑走之前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關上門,轉身回到場內。
鏡子牆前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她手裡捏著卡片,看著有點不知所措。我走過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她把卡片遞給我,上面寫著:我剛取消婚禮,怕以後會後悔。
我把卡片掛到樹枝上,順手替她理了理頭髮。
「後不後悔,以後再說。」我笑著說,「今天先跳支舞。」
音樂正好換成一首節奏很快的歌。陶樂從臺上朝我招手,幾個人拉著那女孩往舞池裡跑。
我站在原地看了兩秒,也脫掉高跟鞋,拎著裙襬跟了過去。
8.
活動的影片在網上傳了幾天。
有人剪下我站在玻璃門前說「這裡是私人活動」的那一段,標題寫得很誇張。評論裡有誇我的,也有人說我藉著分手炒熱度,說我把感情糾紛做成了生意。
陶樂看到那些話,氣得午飯都沒吃好。
「姜姐,要不要發個宣告?我們明明沒有提陸岑,是他們自己跑到門口來的。」
我把一碗牛肉麵推到她面前:「先吃。下午三點要跟客戶看花,你餓著暈倒,誰替我搬樣品?」
陶樂瞪著我:「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能讓他們少打一行字嗎?」
我抽了張紙巾,擦掉她嘴角的辣油,「我們把活動做好,有人願意來,就夠了。」
午飯還沒吃完,原本訂了下月場地的一對新人打來電話。
電話是新娘打的,聲音發緊:「姜老師,我媽媽刷到那個影片了。她說您私生活這麼亂,婚禮交給您,她心裡不踏實。」
陶樂抬起頭,嘴裡的面都忘了嚼。
我走到窗邊,窗外那排梧桐剛修過枝,地上全是捲起來的葉子。
「你媽媽擔心什麼?」我問。
新娘沉默了一會兒:「她怕現場有人鬧事,也怕親戚說閒話。」
「婚禮當天,我們只服務你們兩個人。你要是想換團隊,我把定金和已完成的設計稿都給你,場地那邊我也幫你解釋,不讓你卡在中間。」
「可是我很喜歡您做的那套方案。」她聲音更小了,「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我媽說。」
「那把電話給阿姨。」
那頭窸窸窣窣響了一陣,一個年紀稍長的女聲接起來,先客氣地叫我姜老師,接著便繞著問起影片裡的男人是不是我未婚夫,那個女孩會不會再出現。
我沒有拿什麼漂亮話安她的心。
「阿姨,影片裡的人確實是我前男友。他出軌,我已經跟他分開了。您擔心的事我能理解,換作我是您,也會問清楚。」
她顯然沒想到我答得這麼直,頓了半拍。
「我們所有進場人員都有名單,婚禮當天也有安保。至於我和他的私人糾紛,已經不在同一個生活裡了。您要是還不放心,我現在把備用方案和退費條款發給您,您和女兒商量好再決定。」
阿姨沒立刻應聲。電話裡傳來新娘喊了一句「媽」
,語氣有點急。
過了片刻,阿姨嘆氣:「我就是怕孩子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