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次我先走_第2章 可他只是拿過筆

陸先生,這次我先走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可他只是拿過筆,在紙上籤了名字。

「上臺環節取消。」他對我說,「今天是公司週年慶,別讓人看笑話。」

周圍一圈人都安靜下來。

那兩個字落下去,紙面上像多了一層灰。

他要的是週年慶不出岔子,至於我站在哪裡,他懶得管。

我把流程表抽回來,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遞給陶樂:「宴會設計照原合同執行。陸總要改環節,讓他的團隊重新找公司做。我們現在撤走所有和上臺儀式有關的物料,費用按臨時變更條款結。」

陸岑壓低聲音:「姜梔,別鬧。」

「我在工作。」我看著他,「你現在要麼按合同來,要麼換供應商。別把你們辦公室裡那點事帶到我的專案上。」

許茉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去安排撤場。

那場週年慶最後照常辦了,只是陸岑臨時找的執行團隊手忙腳亂,冷焰火沒卡準時間,主舞臺背景也裝反了。第二天,陸岑給我打電話,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火。

「你明知道他們接不住,為什麼不幫一把?」

我正在給新娘試頭紗,聞言把手機開了擴音。

「陸岑,你簽字取消我的環節時,想過我接不接得住嗎?」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許茉年紀小,做事沒分寸,你至於跟她較真?」

「她做錯事,你替她收拾;她越過邊界,你讓我體諒。你們倆很有默契。」

「你別把事情往那邊扯。」

「那你告訴我,該往哪邊扯?」

他沒答上來,直接掛了電話。

新娘坐在鏡子前,緊張地捏著頭紗邊緣。她輕聲問我:「姜老師,我今天會不會也出什麼亂子?」

我替她別好珍珠髮夾,笑著說:「不會。

今天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只管高興。」

我替新娘壓平頭紗,手指碰到薄薄的網紗,想起陸岑說過很多次,週年慶那天要帶我上臺。話說得再好聽,到了該做的時候,他還是先顧了許茉。

3.

我媽知道我和陸岑吵架,是在週日午飯。

她燉了一鍋蓮藕排骨湯,見我夾了兩筷子菜就放下碗,端著湯勺坐到我旁邊:「胃不舒服?」

我爸在陽臺修一把舊椅子,聽見動靜,把砂紙放下,隔著玻璃門看我。

我沒有瞞他們,把週年慶的事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沒急著罵陸岑。她給我盛了半碗湯,推到我面前:「你們談戀愛,媽媽不插手。但有句話我得說,誰要是讓你在他身邊總得猜,他就不適合跟你過日子。」

我爸進來洗了手,在桌邊坐下:「那姑娘是他資助的?」

「嗯。」

「資助是好事,拿資助當理由讓你吃虧,就變味了。」我爸慢慢喝著湯,「你別因為談得久,就覺得捨不得。你小時候學腳踏車,摔壞了一條新裙子,哭得不行。你媽問你還騎不騎,你說裙子能補,車得學會。人長大了,道理也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爸,你這比喻有點怪。」

「意思你聽懂就行。」

我媽把一碟糖醋小排往我面前推了推:「這幾天住家裡。要是陸岑來找你,讓他坐客廳。別拉著你去樓下說幾句好話,你就跟著走。」

我點頭。

下午,我去工作室取一套樣紗。剛進門,就看見許茉坐在會客區。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裙子,手邊放著我常喝的桂花烏龍。陶樂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了無奈。

見我回來,許茉站起來:「姜小姐,我想跟您談談。

「你怎麼知道這裡?」

「陸總的行程本里有。」她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只是偶然看見。」

我把車鑰匙放到桌上:「行,說吧。」

她捏著裙角,聲音發顫:「陸總真的只是想幫我。他說您總是很忙,很多事情顧不上他。我也沒有想搶您的東西。」

我靠在桌邊,目光落在她耳朵上。

祖母綠耳釘在午後的光線裡很亮。

我認得它。去年陸岑去巴黎出差,給我發過拍賣圖冊,還問我喜歡哪一對。我選了這對,後來他說物流有問題,東西沒拿到。

「耳釘挺好看。」我說。

許茉下意識碰了碰耳垂,臉一下紅透:「這是陸總送我的生日禮物。他說我剛進城,身邊沒有人,想讓我高興一點。」

陶樂倒吸了一口氣。

許茉大約覺得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反而有了底氣。她抬起頭,眼睛溼漉漉的:「姜小姐,您什麼都有,陸總很依賴您。可他有時候也會累。我願意陪他說話,願意聽他發脾氣,您不用把我當成敵人。」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那枚耳釘。

她驚呼一聲,捂住耳朵。

我把耳釘放在掌心,給她看耳扣內側的小刻字:「LZ。」

這是陸岑和我名字首字母的縮寫。他訂首飾時,喜歡留這種自以為浪漫的記號。

「這對耳釘原本是他答應給我的。」我把耳釘放回桌上,「你收他的禮物,是你的選擇。可你跑到我工作室來,拿著我的東西勸我大度,就很難看。」

許茉眼淚掉得更兇:「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截住她的話,「你知道他有女朋友,知道他要結婚,知道我是誰。你進門前還讓陶樂給你泡我喜歡的茶。

別把自己裝得太無辜,沒人會替你寫劇本。」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轉頭對陶樂說:「把她送出去。以後沒有預約,不要讓陌生人進會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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