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次我先走_第3章 許茉走到門口

陸先生,這次我先走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許茉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陸總說,他跟您在一起太久了,很多事已經變成習慣。習慣是可以改的。」

我拿起桌上的耳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那就讓他改。」

4.

當晚,陸岑堵在我爸媽家樓下。

他靠著車站在雨裡,西裝肩膀溼了一片。看見我從車上下來,他快步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有話就在這兒說。」

陸岑的手停在半空,臉上浮出疲憊:「許茉去找你了?」

「你給她的工作許可權裡,還包括查你的私人行程本?」

「她只是擔心我。」

「她擔心你,所以戴著你給我的耳釘來勸我體諒。陸岑,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糊弄?」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耳釘的事是我不對。我那天喝多了,她說從來沒收過這麼貴的禮物,我一時心軟就送了。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新的。」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口那點悶氣反而散了。

「我不要新的。」

「姜梔,你別這麼說話。」他抬高聲音,「耳釘是我處理得不好,我也道歉了。咱們談了六年,真要因為這件事散掉?」

「今天的事從來不止耳釘。」我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你護著她,替她改流程,拿我的位置哄她開心。你看見她紅眼睛就心軟,看見我難堪卻讓我顧全大局。你到底把誰當自己人?」

陸岑的下頜繃得很緊。

「我和她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你敢不敢現在打電話,讓她過來,當著我的面把你們的聊天記錄開啟?」

他沒有動。

樓道的聲控燈滅了,雨聲砸在車頂上,很密。

我爸從單元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黑傘。

他沒有把傘遞給陸岑,只站到我身邊,叫了我一聲:「梔梔,回家。」

陸岑看著我爸,臉色更加難看。

我跟著我爸往裡走,身後傳來陸岑的聲音:「姜梔,你冷靜幾天。你別把事情做絕。」

我回過頭:「陸岑,你先把自己那攤子收拾好。」

第二天,我請假沒去工作室,帶著陶樂去了陸岑公寓。

那套房子是他去年買的,離公司只隔兩條街。他說是給員工臨時休息用的,鑰匙卻一直放在我這裡。

我不想查他的行蹤,也不想翻他的手機。但許茉昨天說的每句話都在告訴我,他們早就把我當成了最後一個該知道的人。

門一開,玄關裡擺著一雙女士拖鞋,尺碼很小。

客廳茶几上有兩隻水杯,一隻是陸岑慣用的黑色馬克杯,另一隻貼著草莓貼紙。廚房垃圾桶裡有兩張外賣單,訂單備註寫著:不要香菜,許小姐胃不好。

我站在原地,胃裡翻了一下。

臥室的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和我家裡那套一模一樣。床頭櫃上放著一支護手霜,許茉昨天手上就是這個味道。

陶樂氣得臉都白了:「姜姐,他也太噁心了。」

我拿出手機,把該拍的東西一一拍下。衣櫃裡有幾件許茉的衣服,最裡面還掛著陸岑給我買的那件羊絨大衣。

我沒碰它。

離開前,我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給陸岑發了一條訊息。

「你的公寓我看過了。我的東西,你今天下班前送到工作室。晚一分鐘,我就讓搬家公司按垃圾清走。」

五分鐘後,他打來電話。

我接起,先開口:「我現在沒興趣聽解釋。你要是想見我,晚上七點,去我工作室。

帶著許茉一起。」

5.

晚上七點,工作室的燈全亮著。

陶樂和另外兩個同事在外間整理花材。我讓他們不用避開,這種事,躲躲藏藏只會讓做錯的人覺得自己很重要。

陸岑先到。他進門時手裡提著兩個行李箱,臉色很差。

「許茉不會來。」他說。

我坐在會議桌前,翻著一份新人的預算表:「那你也可以走。」

他把行李箱放下,聲音壓著火:「她昨晚情緒崩潰,今天還發燒。你讓我帶她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我抬頭看他:「她發燒,你去照顧她。我的東西呢?」

陸岑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姜梔,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冷血?」我笑了,「你把她放在給員工休息的公寓裡,衣服、拖鞋、護手霜都備好了。你用給我的大衣給她擋風。現在你站在我工作室裡,問我為什麼沒有對她噓寒問暖?」

外間幾個同事手上動作都停了。

陸岑喉結滾了一下:「我承認,這陣子我和她走得太近。可我沒打算跟你分開。」

「你們睡了嗎?」

他喉結動了一下。

我點點頭,把桌上的檔案推過去。

那是一份解除合作通知。陸氏餐飲後續所有婚禮、團建和釋出活動,我的工作室不再接手。已經簽過的專案,全部按照合同交接給其他團隊。

「簽字。」

陸岑沒有翻檔案,目光死死落在我臉上:「你就因為這個,要把合作都斷掉?」

「因為你髒了。」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想再替你擦桌子,也不想在你的客戶面前裝成那個支援你的未婚妻。你帶誰回家、給誰買東西,是你的爛賬。別指望我還給你搭臺。」

陸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我也站起來,隔著桌子看他:「難聽的是你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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