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次我先走_第7章 她坐在會客室里

陸先生,這次我先走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坐在會客室裡,頭髮梳得很整齊,眼睛卻腫著。

我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叫了一聲:「阿姨。」

她拉住我的手,手心很涼:「梔梔,陸岑做錯了,我替他給你賠罪。可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總不能說散就散。他已經跟那個女孩子斷了,公寓也賣了。你再給他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把手慢慢抽回來:「阿姨,他怎麼處理許茉,是他該做的。可我不會回去。」

「男人有時候會犯糊塗。」她急起來,「他心裡還是有你的。他昨晚一宿沒睡,喝了好多酒。」

「那您讓他少喝點。」

她愣住。

我看著她,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您心疼兒子。可我是受委屈的那個人,您不能一邊說替他賠罪,一邊又讓我接著忍。陸岑把許茉帶到身邊,給她房子,跟她上??。那些事情不是一杯酒,也不是一句糊塗能抹過去的。」

陸母的眼淚掉下來:「那你要他怎麼辦?他已經知道錯了。」

「讓他自己過。」

會客室很安靜。窗外有人在樓下搬花架,金屬桿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母捂著臉哭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這麼硬,以後誰敢跟你過日子?」

我看著她,沒再顧及那點舊情。

「敢不敢是別人的事。您兒子敢揹著我做那些事,我都沒問您要一個說法。現在您來教我怎麼忍,找錯人了。」

她臉色發白,起身拿起包。

我送她到門口,叫住她:「阿姨,以後您不用再來了。我爸媽也不會勸我回頭。您要是覺得陸岑難受,就多陪陪他。」

她沒有回頭,走得很快。

傍晚,我媽來工作室給我送飯。她提著保溫桶,進門就看到桌上的白玫瑰。

「誰送的?」

「陸岑。」

我媽把保溫桶重重放下:「他還沒完了?」

我把白天的事說給她聽。她聽完,臉色難看得很,轉身就要給陸母打電話。

我按住她的手:「媽,我已經說清楚了。」

「我知道你能說清楚,可我就是氣。」她坐下來,開啟保溫桶,裡面是番茄牛腩,「我以前還覺得陸岑媽媽明事理,沒想到她能說出那種話。」

「她站在兒子那邊,也正常。」

我媽把勺子塞進我手裡:「正常不代表你要受著。你爸剛才還說,明天給你工作室換一把更結實的門鎖。」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熱氣撲到臉上。

第二天,陸岑沒再出現。

他公司發了一條公告,說陸岑因個人原因暫時退出日常管理,由合夥人接手。照片裡的他站在釋出會邊上,臉色灰敗,身邊沒有許茉,也沒有人替他擋鏡頭。

我划過去,繼續和蘇寧確認生日會的佈置。

那場生日會辦得很熱鬧。蘇寧穿了一條自己改過的紅裙子,站在展示牆前和媽媽合影。她店裡的員工把她設計的櫥窗圖做成了蛋糕裝飾,大家圍著她唱歌時,她媽媽哭得眼線都花了,又笑著罵她「總算肯聽自己的話」。

活動結束後,蘇寧抱著花來找我:「姜老師,我已經把店裡的櫥窗換了。路過的人都說好看。」

我替她把歪掉的耳環扶正:「那就繼續換。」

她笑著點頭,踩著高跟鞋跑去找她媽媽。

夜裡收場,陶樂抱著賬本蹭到我身邊:「姜姐,我們下個月的檔期滿了。還有兩家品牌店想合作,問我們能不能做『不結婚也值得慶祝』的系列。」

「先把方案發來。

」我把舞臺邊最後一束花抱進紙箱,「合適就做,不合適別硬接。」

陶樂看著我,忽然笑了:「姜姐,我覺得陸岑真是瞎了眼。」

我把紙箱塞進後備箱,關上車門:「別提他。明天還要早起。」

9.

活動結束後的第三天,陸岑讓人送來一個檔案袋。

裡面有公寓的房產證影印件、一張銀行卡和一封信。

信寫得很長,陸岑從我們認識時開始回憶,說他這些年把工作看得太重,也說許茉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後來才發現那只是逃避。他說公寓和卡里的錢都留給我,算是補償。

我看完,把信摺好放回去。

檔案袋最底下還有一個深藍色絨盒。

我停了停,還是把它開啟了。

裡面是那枚求婚戒指。陸岑當年在江邊向我求婚,冷得風把我頭髮吹進嘴裡,他半蹲在地上,緊張得連盒子都沒拿穩。那天周圍有人鼓掌,我哭得一塌糊塗,回家以後又嫌他挑的鑽石太大,戴著做花藝不方便。

後來我把戒指收進保險櫃,很少戴。

不是因為不喜歡,是手上總要做事。綁緞帶、搬花箱、給新娘別頭紗,戒指容易勾到東西。陸岑那時還笑我,說等結婚以後他給我配一副白手套,誰都不許讓我幹粗活。

現在想想,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大概也是真的高興。人有時候能把一段關係過得很像樣,又能在別處犯渾。前面的那些好,並不能替後面的事結賬。

我把戒指倒在掌心。鑽石在燈下閃了一下,像一滴很亮的水。

陶樂正抱著花桶從外面進來,看見我手裡的盒子,腳步慢下來:「他又送什麼?」

「戒指。」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問:「你要留嗎?」

我想了想,把絨盒合上:「拿去樓下那家二手珠寶店問問。他買的時候有證書,能收就折價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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