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_第7章 祖母閉上眼緩了一會兒

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三三

祖母閉上眼緩了一會兒,再睜眼時,面上已經沒有半點耐心。

「唐晚棠,你父親戰死,侯府念著舊情養你長大。你卻藉著這份情面,插手別人的婚事,插手謝家的生意。」

「從今日起,收回你在侯府的一切份例,送去西山莊子看守田地。唐家鹽案未查清前,不許離開半步。」

唐晚棠猛地抬頭,眼中的柔弱徹底碎了。

「殿下,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為承嶽哥哥才......」

「你是為了你自己。」祖母打斷她,「你想要侯府的勢,想要謝家的錢,也想讓陸承嶽永遠對你愧疚。你把算盤打得響,偏偏算錯了一件事。」

祖母看向我娘。

「謝蘅有自己的孃家和本事,你不該把她當成任由你踩在腳下的人。」

9

陸承嶽到底沒有立刻簽字。

他以為祖母再氣,也不會真讓陸家唯一的孩子流落在外。他甚至讓人送來一份所謂的「安置文書」,上頭寫著孃親可以和離,但孩子出生後必須送回侯府,由祖母撫養。

文書寫得冠冕堂皇,末尾還蓋了侯府的大印。

我娘看完,當著送信管事的面,把紙撕成了四片。

「回去告訴侯爺,女兒出生時,我會請全京城最好的穩婆。她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會是我,不會是他。」

管事灰溜溜走了。

我娘沒有停下手裡的事。

她把女子陶坊擴成了陶、鹽、漕運三處商號,又請了幾個識字的寡婦專門管賬。謝家從前的規矩是男人跑外頭、女人守內宅,她把規矩改了,誰有本事誰就能管鋪子,誰肯學字誰就能看賬。

有人議論她和離後太張揚。

她聽見了,便把那些人請到陶坊來,給每人發了一塊磚。

「這塊磚要經過選泥、曬泥、入窯、出火。若你們說女子只合該待在屋裡,便請告訴我,哪個步驟不該由女子做。」

沒人能答上來。

我在肚子裡聽著,覺得我娘比我更像錦鯉。

孃親手裡有了銀子後,也沒有隻顧著把錢鎖進櫃子,她總想著讓跟著她做事的人也多一條活路。

唐晚棠在西山莊子也沒閒著。

她先是託人給我爹遞信,哭訴自己被冤枉;見陸承嶽來得少了,便偷偷聯絡唐驥的賭友,想讓他們去謝家陶坊鬧事。

這件事被祖母安插在莊子裡的嬤嬤截住了。

唐晚棠寫給賭友的信裡,清清楚楚許諾:只要謝家陶坊出了事故,她便拿陸承嶽書房裡的一枚軍令印替他們脫身。

嬤嬤將信送進別院時,陸承嶽也在。

他看著信,臉色一點點變灰。

那枚軍令印確實是他從前隨手給唐晚棠拿去防身的。

他以為那是信任。

唐晚棠拿它當成了能隨時換錢、換人情、換逃路的憑證。

祖母沒有給他發作的機會,直接命人將信送往大理寺。

唐晚棠因私用軍令、勾結賭徒、牽涉鹽案,被押回京中審問。

她在大理寺門口見到陸承嶽時,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袖。

「承嶽哥哥,我做這些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總說謝蘅不懂事,總說她離不開侯府,我怎麼會以為只要逼她低頭,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陸承嶽站在原地,沒有扶她。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抓皺的袖口,聲音乾澀。

「我從來沒有叫你去害謝家,也沒有讓你做這些事。」

唐晚棠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你沒說過,可你每次都站在我這邊。你把她的忍耐當成理所當然,我才敢往前走。」

她被拖進大理寺時還在回頭。

陸承嶽沒有再追。

他後來在謝家門外站了很久,沒敢敲門。

我娘聽管事說起,只讓人把門口剛砌好的花壇澆了水。她在花壇裡栽了一排金盞菊,葉子嫩綠,花還沒開。

「門口若總站些不相干的人,便多種點花擋一擋。」

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花比爛人好看,也比爛人安靜。

10

唐晚棠被押進大理寺後的第五日,謝家陶坊迎來一樁更麻煩的事。

京郊新開了十幾家磚窯,全都掛著「謝家同源」的招牌。他們賣的磚顏色和謝家白磚很像,價錢卻低得離譜。幾個來拿貨的商人貪便宜,買回去砌牆,剛遇上一場春雨,磚面便起了白霜,牆根也滲出一股刺鼻的滷味。

有人立刻跑來謝家鬧,說謝家做了假貨,仗著得了鄉君封號便拿次磚糊弄人。

那天陶坊門口堵了兩條街的人。

我娘正坐在庫房裡核對新碼頭的木料單子,聽見訊息,披上外衫便往外走。丫鬟急得攔她:「鄉君,您如今月份大了,外頭亂,等護院把人趕走再說。」

我娘扶著肚子,步子仍然很快。

「人家衝著謝家的招牌來的,我躲在裡面,招牌只會被他們踩得更碎。」

我在她肚子裡附和:「娘說得對。今天誰想砸招牌,咱們讓他先把自己的臉貼上去。」

門外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磚商,手裡舉著半塊掉渣的磚。他看見我娘出來,故意將磚扔到她腳邊。

「謝鄉君來得正好。你家磚砌壞了我三面牆,工人摔傷了兩個,這筆賬怎麼算?」

我娘沒有動怒,先讓掌櫃拿來謝家每批磚的印樣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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