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_第4章 唐姑娘的走馬燈有千軍萬馬

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三三

「唐姑娘的走馬燈有千軍萬馬,我這盞燈裡只有水。」

「你最好祈禱,水底沒有衝出你家想藏的東西。」

唐晚棠面色一變,又很快笑道:「我聽不懂嫂嫂在說什麼。」

「聽不懂就回去問問你表哥。」我娘說道,「鹽船在蘆葦蕩裡擱淺兩夜,他收買的船伕拿了錢,總不會連酒都不敢喝。」

唐晚棠的臉終於白了。

她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我娘把門關上,心裡有點發緊。

「女兒,我們這樣提前驚了她,會不會讓她銷燬證據?」

我在她肚子裡打了個哈欠,心想唐晚棠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收手,倒也省了我們再去找她的麻煩。

「她越急,越會犯錯。何況最要緊的賬本,今晚會自己浮上來。」

那夜下了一場急雨。

蘆葦蕩的水位暴漲,一隻被石頭壓住的油布包順著水流衝到漁民網裡。裡面有轉運鹽船的船簿、唐家商號的兌票,還有幾張寫著人名的銀錢收據。

漁民拿著東西去報官前,先跑來謝家領了我娘此前貼出的尋物賞。

我娘看著溼透的船簿,摸著小腹笑了一下。

「我女兒這條小鯉,果真比誰都能撈。」

我在裡面得意地擺了擺尾巴。

5

萬燈宴那日,皇城外的長街亮得像一條落在地上的星河。

唐晚棠的七層走馬燈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金箔貼滿燈簷,鼓風一吹,裡面的兵馬便呼嘯著轉起來。圍觀的人一陣陣叫好,她站在燈旁,笑得像已經捧住了御衡令。

陸承嶽也隨著侯府的車駕來了萬燈宴。

他今日穿著玄色常服,見到我娘,先看了一眼她的小腹,神色有一瞬間鬆動。

「阿蘅,今天人多,你別胡來。」

我娘整理了一下披風,毫不客氣地回他。

「侯爺放心,我今日忙著拿彩頭,沒有閒工夫替你收拾爛攤子。」

陸承嶽眉頭一跳。

唐晚棠立刻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承嶽哥哥,嫂嫂脾氣大,你別同她計較。等我贏了御衡令,再替謝家說幾句好話便是。」

我娘看著她那隻手。

「唐姑娘,你若真想替謝家說話,先把手從我夫君胳膊上拿開。你站得這樣近,別人還當你要替他把脈。」

圍觀的夫人們沒忍住,笑出聲來。

唐晚棠收回手,眼裡閃過惱意。

內侍高聲宣讀規則,數百盞燈依次點燃。唐晚棠的走馬燈確實華麗,幾個小郡主圍著它不肯走。她看向我娘那盞灰撲撲的河燈,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嫂嫂,若你的燈實在拿不出手,我願意把我的副燈借給你。總好過讓謝家在御前丟人。」

我娘將河燈放進盛水的青銅盤中,拿火摺子點亮燈芯。

「不勞唐姑娘費心。你還是先看看自己的燈。」

話音剛落,唐晚棠的走馬燈裡突然冒出一縷黑煙。

她請的燈匠為了讓燈轉得更快,偷偷多添了油膏,風一大,火苗便舔上金箔。幾個內侍慌忙提水,走馬燈轉了兩圈,轟地塌下一層。

唐晚棠尖叫著後退,臉上的粉被煙燻出一道灰印。

孃親沒有忙著看唐晚棠的笑話,她低頭穩住河燈,讓它在水面上慢慢轉起來。

她的河燈在水面上輕輕晃動,燈紙裡的暗輪被熱氣推開。原本普通的青色燈紗漸漸浮出銀白水紋,一條條細線從京郊鹽場延到城門,再延到廢棄舊渠。

圍在銅盤旁的人漸漸不再說話,許多人伸長脖子去看燈紗上浮動的水路。

河圖轉到蘆葦蕩處,水紋忽然變成赤色。

我娘上前一步,朝御前掌燈太監行禮。

「民婦謝蘅,請諸位大人看一看,這裡本該是謝家鹽船通行的水路,卻多出三艘未報備的私船。」

她從袖中取出船簿和兌票,一頁頁展開。

「鹽運司扣押謝家官鹽那日,唐家商號的船恰好從舊渠經過。船伕的收據、轉運的船簿都在這裡。」

唐晚棠臉上的灰還沒擦淨,先尖聲說道:「這與我唐家有何關係?你拿幾張溼紙,就想汙衊我表哥?」

我娘看著她,目光很穩。

「你表哥前日還去蘆葦蕩燒過一回東西。可惜雨太大,火沒燒起來,人倒留下了腳印。」

「唐姑娘若覺得冤枉,不妨請大理寺的人去比一比。唐家護院穿的鹿皮靴,鞋底花紋很特別。」

唐晚棠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陸承嶽忽然伸手,想把我娘手裡的船簿壓下去。

「阿蘅,這裡是萬燈宴,別把家裡的爭執鬧到御前。」

我娘側身避開他。

「謝家差點因為這件事家破人亡,侯爺說這是家裡的爭執?」

掌燈太監臉色嚴肅,當即叫來禁軍將文書收好,又將唐晚棠和唐家商號的管事一併留下問話。

最後,內侍捧著鎏金令牌走到我娘面前。

「謝夫人這盞水紋河燈,匠心與實用兼具,陛下很喜歡。御衡令,賜予謝夫人。」

唐晚棠盯著那枚令牌,眼裡像淬了毒。

我娘接過令牌,轉身看向她。

「唐姑娘,方才你說要替我求情。我如今自己有路走,便不勞你費心了。

唐晚棠被帶走前,忽然笑了。

她擦去臉上的黑灰,望著我孃的肚子,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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