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_第2章 謝蘅

胎穿侯門後,我帶娘親把綠茶送去看賬本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三三

「謝蘅,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成這樣,到底想做什麼?」

我娘抬眼看他,嘴角還帶著一點冷笑。

「我剛開始鬧。侯爺若心疼唐姑娘,不如把她帶去你書房好好哄著,別坐在這裡礙我的眼。」

我爹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謝家出了事,就拿脾氣撒在晚棠身上?」

這話像一根針,扎破了我娘最後一點猶豫。

她看著他,慢慢將手上的玉鐲取下,放在桌上。

那是新婚時我爹親自給她戴的,說謝家小姐不缺金銀,陸承嶽能給她的,是一輩子不讓她受委屈。

我娘將玉鐲推到他面前。

「陸承嶽,謝家的事不用你管了。」

「還有,這個侯夫人的位置,我也不坐了。」

她轉身往外走,裙襬掃過地上的酒漬,乾脆得沒有一點停頓。

我爹在身後厲聲叫她,她連頭都沒有回。

剛跨出花廳,我就聽見她在心裡顫著問我。

「女兒,剛才那兩巴掌打得很痛快,可我們真的有銀子嗎?」

我把自己蜷成一個小小的金團。

「有。娘先回謝家,明早帶著全部現銀去買一堆沒人要的爛陶罐。」

孃親的腳步在門檻外停了一下。

「女兒,你到底是來替娘招財的,還是散財的?」

「娘放心,我招財的法子雖然看著離譜,但是最後總能把銀子帶回來。」

2

我娘回到謝家時,外祖父正坐在庫房門口發愁。

他一夜之間像老了許多,桌上堆著鹽運司的封條和十幾封催債的信。幾個老掌櫃站在廊下,見我娘回來,齊齊噤了聲。

外祖父問她侯府肯不肯幫忙。

我娘把披風解下來,平平整整放到椅背上。

「陸家那邊沒有答應替謝家周旋,他們還讓我回來向唐晚棠賠禮。

外祖父嘆了口氣。

她停了停,又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陸家既然不肯幫忙,我便不再去求了。」

她從袖中取出自己的私印,放到外祖父面前。

「爹,把我名下三間脂粉鋪和陪嫁田莊都抵出去。明日我要去城南的舊窯場,收下那裡所有閒置的陶坯和廢窯。」

滿屋人都愣住了。

連外祖父都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蘅兒,你是不是在侯府受了什麼氣?」

我娘將他的手拉下來,笑得很平靜。

「受氣倒是真的,不過我想拿它換錢。」

我縮在她肚子裡,聽見這句話,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我娘這個人,一旦不肯再委屈自己,腦子轉得比算盤珠子還快。

城南舊窯場挨著一片溼地,十年前燒製過官用瓦當。後來河道改了,運土不便,窯場漸漸荒廢,只剩下一地裂了口的陶坯和沒人願意碰的廢窯。

我從小青龍那兒得了訊息:三日後,皇城西苑的琉璃瓦突然開裂,工部急著找能耐高溫的白陶土。舊窯場地下恰有一層百年不遇的白瓷泥,開採出來,足夠救急。

這種事我不能說得太細。

畢竟天機說漏太多,司命會扣我的蓮子零嘴。

第二日,我娘帶著謝家剩下的現銀進了舊窯場。

牙人領著她繞過半人高的荒草,嫌棄得直捂鼻子。

「謝夫人,這地方冬天漏風,夏天積水。廢窯塌了三座,陶坯也都是裂的。您真要全收?」

我娘看了一眼滿地灰土,眉頭皺得很緊。

我及時踢了踢她。

「娘,你把這些東西都買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

「連地契、窯契和那批陶坯,一併算個價。

牙人怕她反悔,跑得鞋底都快冒煙。

不到半日,謝家最後能動的現銀便花了大半。

這訊息不知怎麼傳進了侯府。

下午,我爹派人送來一封信,字寫得很端正,話卻十分討嫌。

「謝蘅,鹽行的事尚有餘地。你把錢砸進一座廢窯,是嫌謝家還不夠亂?」

信末還寫著一句。

「明日回來向晚棠賠禮,我替你去見堂叔。」

我娘讀完,直接把信塞進爐火裡。

火苗舔過紙角,她看著那行字化成灰,低聲問我:「女兒,他要是真能幫謝家呢?」

她問的表面上是鹽案,心裡惦記的卻是另一回事。過去三年裡,陸承嶽曾在謝家門外站到天亮,說自己願意護她周全。那些話到了今日,還能不能算數,連她自己也不敢細想。

我晃了晃尾巴。

「娘,真想幫你的人,不會把你的難處擺上桌,拿來換別人一杯賠罪茶。」

我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叫來賬房。

「去請最好的窯工,再找幾個肯吃苦的婦人。窯場裡有多少碎陶坯,就給我砸多少。」

「從今日起,謝家不等任何人救。」

3

第三日清晨,宮裡果然來人了。

西苑修繕的琉璃瓦在夜裡連裂數百片,工部遍尋京畿,只有謝家舊窯場附近挖出的白陶土經得起火。

工部主事騎著馬進門時,外祖父正在為鹽貨發愁,聽完來意,手裡的茶盞差點摔到地上。

孃親聽完宮人的來意,沒有露出慌張,只讓人先備好契書和泥樣。

她讓人帶主事去窯場,指著剛挖出的白泥說道:「土可以供,不過謝家眼下被鹽運司扣貨,幾十戶工人都等著發工錢。

我希望工部的訂金今日就到賬,契書也請蓋好官印。」

主事是個實幹人,見她準備得齊全,立刻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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